盛又夏倒真的信了,救護車來得也算及時,聽到聲音從遠遠的路上駛來,盛又夏不由推了下男人的肩膀。
「咱們都可以好好活著了,」盛又夏總算把一直藏著的擔心說了出來,「我就怕在這遇到壞人,醫生還沒到,就先給我們一人一錘子。」
傅時律的聲音都是緊繃著的,但聽了這話,還是輕笑出聲。
「真要給你一錘子,我一定擋你前面。」
「傅時律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傅時律撿起旁邊的手電筒,朝著路口的方向照去。
「想讓我飛走也行,你先跟我領個證,讓我們成了夫妻再說。」
同救護車一起過來的,還有消防車。
傅時律一直用手電筒照著前路。
「夏夏,我可能不會再當醫生了。」
「為什麼?」盛又夏試探著問了句,「遇到醫鬧了?」
傅時律這麼多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心牆早就堅硬不可摧了。
但他卻還是點了點頭。
「有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
盛又夏還想勸勸他。
但一幫人很快找到了他們,開始現場營救。
盛又夏滿腦子都是她會不會死,會不會被拖到外面後,發現血流如注,當場讓她說遺言?
車子還好沒有怎麼變形,要不然施救更困難。
盛又夏想得比較簡單,「傅時律,你現在可以鬆手了,你先退到外面去,這兒不安全。」
但是探進身的消防員看清楚了情況後,示意傅時律別亂動。
他讓人拿來了工具。
盛又夏即便沒有表露出來,但眼神里還是有些慌,她忍不住輕問了句。
「我會不會死?」
她話音剛落定,就後悔了,這一刻她真是膽小如鼠啊。
消防員安撫著她的情緒,「不會,在我們看來,你這就是受了點輕傷。」
盛又夏一聽,眉角頓時輕揚開。
她又看看旁邊的傅時律,「你鬆手吧。」
盛又夏一直以為傅時律一點事都沒有。
直到……
消防員在裡面將枝杈切斷,另外的人用手電照進去,確定了萬無一失後,才把傅時律的手臂拿出來。
他的上衣早在剛才就脫掉了,盛又夏看到他手臂一截上都是血,可能是剛才幫她止血時碰到的。
但很快,她在毫無準備之下,看到了傅時律的手背。
他手上幾乎被扎出一個洞來,鮮血還在汩汩往外冒,手指和虎口處有大塊的已經結成塊的血。
盛又夏頓時覺得眼睛裡被刺芒得厲害。
「怎麼會這樣?傅時律,你受傷了!你為什麼不早說?」
「小傷,沒事的。」
盛又夏壓根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可它傷得是你的手啊。」
那還是一個眼科手術醫生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