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薇一直坐在她的病床旁邊,哪怕床上的人還沒醒。
保姆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梁小姐,你睡會吧,我來看著。」
「不用了,我很擔心乾媽,我睡不著的。你去眯會吧,要是她醒了,我第一時間叫醒你。」
保姆確實是扛不住了,她看向旁邊的一張躺椅。
「那我睡一會,起來換你。」
「行。」
傅時律看著保姆躺下來,病房裡面很快就剩下樑念薇一個人清醒著。
她坐在那裡,許是覺得很累了,時不時揉著後腰。
溫靜蘭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一旦她醒來,那麼下手的人也將無所遁形。
傅時律盯著屏幕,過了許久後,梁念薇站起身。
她靠在床邊,慢慢地低下身,直到將耳朵湊近溫靜蘭的面前。
傅時律以為她要下手了。
卻不想她又坐了回去,面上帶了些沮喪,「乾媽,我以為你醒了,你千萬不能出事,一定要好起來。」
梁念薇說著,雙手合十,像是在祈禱。
她倒是什麼都沒做,整件事似乎真的跟她無關。
第二天,溫靜蘭的兒子回來了,傅時律進去時,那人看他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傅時律打了聲招呼,男人同他點了點頭。
梁念薇坐在旁邊輕聲啜泣,「也不知道乾媽什麼時候能醒,我真的好怕,好擔心她。對不起,都是我沒有照顧好她……坤哥,你要怪就怪我吧。」
男人聞言,眼神也放柔和了些。
「這怎麼能怪你呢,平時我不在家,都是你陪著媽,這次的事你也嚇壞了吧?」
他說著,往前步,手不由自主放到梁念薇的肩膀上。
傅時律只覺眼眸一深,溫靜蘭的家裡人,就連過年都沒回來,連梁念薇的面都沒見過,關係什麼時候可以這麼親密了?
他稱呼男人,也是喊的坤哥。
傅時律目光冷冷地掃過梁念薇的臉。
「坤哥。」
他使個眼色,示意男人過去。
兩人走到門口,傅時律將溫靜蘭的情況跟他說了,「你也不用太擔心,醒了再觀察幾天。不過,她摔下樓這事很蹊蹺。」
「蹊蹺在哪?」
「你對梁念薇這人,怎麼看?」
男人單手插在兜內,目光輕掃過傅時律的臉,「她很好,媽也喜歡她,雖然眼睛瞎了做什麼都不方便,但那畢竟是因為我爸……」
「可師母出事的時候,屋裡就只有她和保姆在。」
男人淡淡地說著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你找的保姆,有問題。」
再怎麼樣也不能是梁念薇。
一個瞎子,再說她現在靠著溫靜蘭,為什麼還要去害她?
傅時律瞅著男人油鹽不進的樣子,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架勢。
「乾媽,乾媽醒了——」
梁念薇聲音激動地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