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說,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是下不了手術台。」
這種手術,一點閃失都不能有,要不然都是致命的。
「他的血塊壓迫到腦神經,而且在擴散,您跟這位朋友說一下,讓他好好考慮下。」
生死的決定,也不是旁人能左右的。
傅時律說了句:「多謝。」
他掛斷通話,將手機放在那些片子上。
「說說,所謂的家屬,你們想怎麼辦?」
傅偲滿腦子都是那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這種百分比已經很高了。
她容不得一點閃失,哪怕百分之一她都怕。
「這麼拖下去會死人的。」
「噢,」傅時律輕飄飄的語氣,「那就做手術。」
傅偲兩手交握在一起,「哥,你能幫忙安排下嗎?明天就住院。」
傅時律手搭在旁邊,事不關心,「我只答應你找人看看片子,至於住院,床位都是要排的,怎麼能使用特權呢?這種事情我不做。」
他將片子丟回到傅偲跟前。
還看什麼看,讓趙薄琰接受命運的安排,挺好。
「可是哥,他是被人丟下樓才成這樣的,他差點就死了。」
傅偲差一點點就說穿了,趙薄琰這半條命,是丟在傅時律手裡的。
她抬起的目光緊盯著傅時律,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層透明的白紗,整件事,她清楚,他也清楚,就差當面的對質而已。
傅時律也有過情難自禁,所以收住了想一掌拍醒她的衝動。
「那等他做完了手術,他回到了以前的樣子,你們又該怎麼辦呢?」
傅偲掐了下自己的虎口處。
「你難道還能把他帶在身邊?」
傅偲沒有回答。
「他是個傻子的時候,你還能自欺欺人,等他一切如常,你用什麼理由騙自己?」
傅時律知道她給不了答案。
他乾脆將目的挑明了,「住院的事我來安排,我會讓王副院長幫幫忙儘快給他手術,但是……」
傅時律故意停頓下,然後盯著傅偲的反應。
「作為條件交換,我要你等他動完手術後,離開他,從此以後跟他再也不要有瓜葛。」
「當然,如果他不幸死在手術台上,我可以多給你一點幫他收屍的時間。」
傅時律向來習慣跟別人坐在談判桌上,掐著對方的命門往死里打,可這次換成了親妹妹。
傅偲根本沒做什麼掙扎,「嗯,我答應。」
既沒有哭哭啼啼,也沒有高聲質問為什麼。
傅時律很滿意這個答案,「行,那我去看電影了,你嫂子還在等著,你去嗎?」
「我就不去了。」
傅偲起身將桌上的東西都收拾好,跟著傅時律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