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學了,還那麼逼她幹嘛?」
「這幾個買琴的都把生意做到學校來了,現在好了,把人逼得都要跳樓了。」
孫天諭可聽不下去這話。
「你們是有病嗎?那要這樣說的話,她穿著的鞋子廠家是不是也要負責啊?畢竟她是穿了鞋爬上窗台的。還有你們都有責任,誰知道是不是因為受了你們的欺負……」
在吵架這方面,孫天諭從不服輸。
趙薄琰皺緊眉頭,想到了這件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他握住傅偲的手想帶她離開。
聚在樓下的同學有的報警了,有的舉著手機正在拍。
翁莉的哭喊聲聽在耳朵里,是充滿絕望且無力的,「媽,我沒有說不好好學習,我只是不想彈琴了而已,你就讓我做一次自己的主吧。」
但可能是因為她坐在二樓,翁母並沒有很害怕。
就連那些同學,都在小聲議論。
「肯定不會跳。」
「反正跳下來也不會死,丟不丟臉啊……」
翁莉顯然也聽到了。
有時候想活和想死,可能就是一念之間。
她做了二十幾年的乖乖女,但顯然大人都覺得她連反抗的勇氣都不配有。
翁莉漸漸鬆開了手……
傅偲感覺到握著她的手一松,趙薄琰撥開了人群,他走到翁母跟前,從她手裡拿過了小提琴。
他抄起那把琴,一躍走上了花壇,將琴身朝著樹幹上大力地砸去。
翁莉想要往下跳的動作停住了。
現場的議論聲被這陣打砸聲給遮掩住,大家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翁母尖叫出聲,「你誰啊,你幹嘛砸我的琴。」
她想要衝過去,被孫天諭給拉住了。
傅偲回過神後,也走到了趙薄琰的身邊,男人看著依舊完好的琴身,語氣輕鬆地跟她開著玩笑。
「夠真材實料的,這麼砸都砸不壞。」
「那是你還不夠用力。」
傅偲將琴接到手裡,使盡全力地砸,反彈回來的力震得她虎口發麻,小提琴也掉在了地上。
傅偲甩著手掌,沖二樓揚了抹笑,她對著翁莉招了招手。
「下來啊,一起來,很爽!」
翁莉看著小提琴上的弦都斷了,那一度都是她的噩夢,擺在她的臥室裡面,就能讓她整晚都睡不著覺。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翁母,孫天諭扣著女人的手臂,湊到她耳邊威脅道:「你真的想讓你女兒跳下來嗎?到時候學校的同學怎麼看她?你的那些朋友怎麼看你?」
翁母緊緊地咬了咬牙關。
傅偲又用腳朝著小提琴上踩了好幾下。
翁莉身子也動了,沒有跳下去,而是小心地爬上了窗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