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美閆手掌握成拳,照著疼痛的地方用力按下去。
她說話時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我什麼都知道,心裡也都清楚。但我就是要辦,辦得風風光光,我得為了我兒子撐好這個場面。我是被承認的趙家媳婦,那他就是名正言順且堂堂正正的趙家兒孫……」
將來,整個趙家都得是他的。
肖美閆鋪了一輩子的路,絕不允許在最後關頭出什麼岔子。
「他不會想要的,跟你比起來,沒有什麼是更重要的。」
他把肖美閆得病的事告訴趙先生,只是想讓他多點陪伴,並不想看他惺惺作態。
「但在我眼裡,也一樣的,任何事情都沒有我兒子重要。」
肖美閆化了妝的,卻遮掩不掉臉上的蒼白,「偲偲,你別怕。我知道有那一位在,你怕以後生活不安穩,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的。」
「你只管和薄琰好好地過日子,他跟著我受苦到現在,以後都會是好日子的……」
她口中的那一位,自然就是大太太。
傅偲聽著肖美閆的話,不免有些動容,至少在這一刻她是愛著兒子的。
「你幫我勸勸薄琰,他只聽你的。」
肖美閆身子往後躺,蜷縮在座椅內,就像是一朵正在迅速枯萎的花,陽光和雨露已經不起絲毫的作用。
傅偲想了想後,站起身。
她走到外面,見趙薄琰抽完了一支煙,身子四周瀰漫著淡淡的煙霧。
趙薄琰就在旁邊坐了下來,「她還鬧著要回去?」
「你讓她走吧。」
趙薄琰抬了下頭看向傅偲。
「讓她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你要怕她操累,那你就辛苦點,但是別阻止她。薄琰,你看她這樣鬱悶不快的樣子,對身體能好嗎?」
趙薄琰伸手拉過傅偲,握緊了她的小手。
「連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你沒錯,但是她也沒錯,如果這個遺憾要跟著她走,那麼最終這事也會成為你的遺憾。」
趙薄琰終究是被說動了,放了手。
婚紗樣冊和禮服的選購,都是他安排的,即便這樣,肖美閆在婚禮的當天還是有些吃不消。
她的腿有些浮腫,旗袍也只能選長款。
那雙婚鞋已經放大了一碼,可穿進去的時候還是勒腳。
鞋子是趙薄琰給她穿上的,他蹲在她身前,一手托著那隻高跟鞋,一手扣著她的腳踝。
「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換一雙吧,換雙平底的。」
「沒事,敬酒的時候再換。」
肖美閆望著化妝鏡中的自己,不是很滿意,但是沒辦法,這也不是化妝師的原因。
秦謹和傅承興都來了,跟傅偲坐在一張桌上。
秦謹挨近傅偲的身邊,「都一把歲數了,還搞這些,他們倒是不著急你和趙薄琰的事?」
「我們倆的事,有什麼好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