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第一次見面就好心幫她翻譯那句除夕快樂的手語。
「出去聊聊?」陸北庭收斂了笑意,與她說話時又恢復那般清冷的嗓音。
南棲月二話不說就起身往外走,用行動答覆了他。
走出了門,脖子一梗,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在長輩面前的這番作為不太禮貌。
「姜爺爺,我和月月出去一下。」陸北庭打了招呼,在自家爸媽無比期待的目光下追上南棲月的步伐。
姜老頭笑著點頭:「去吧。」
楊玉梅見狀,指甲緊摳著手心,越發不甘心。
她三番兩次製造機會讓陸家夫婦二人注意到姜有容,可這二人打從進門開始嘴邊就掛著南棲月的名字,絲毫不給其他人任何機會,就連那晚到的陸北庭,也一門心思全在南棲月身上。
長輩們在閒聊,作為小輩的姜有容和姜百川坐在一邊交頭接耳:「你們怎麼三個人一起回來?在哪把南棲月找到的?」
「大街上,就跟陸北庭坐在一起呢,有貓膩。」雖然姜百川還沒完全掌握事情的起因經過,但靠腦補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果然,看來過完年就該喊姐夫了。」姜有容摸著下巴頻頻點頭,忽然說了句,「他比你帥好多。」
姜百川:「呵,喜歡就搶啊。」
「神經病啊。」姜有容拍了他一掌,「媽已經夠煩了,你別沒事兒找事兒。」
南棲月走到前院的遮陽棚底深呼吸了一口氣,一轉身猝不及防險些撞上陸北庭,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調整了氣息:「你為什麼會認識我?」
「看過照片。」陸北庭幫她拉出一把椅子,十分紳士地邀請她坐下。
「什麼時候?」南棲月一噎,默默罵了一句姜老頭竟然把她照片都出賣了。
「昨晚。」陸北庭在她對面坐下,瞧著她有些炸毛的表情,輕笑一聲,「南小姐不用緊張,昨天是偶遇,今早也是偶遇。」
南棲月:「……」
這該死的緣分。
「那你既然認出來了,剛才怎麼不早說。」南棲月這一聲質問挺沒有底氣的。
「沒來得及。」陸北庭跟她的對答遊刃有餘,顯然,他占上風。
氣氛到這裡就尬住了,得知他並不是有意耍自己之後,南棲月心態一變,不由得緊張起來。
「你……」
「南小姐,結婚嗎?」
到嗓子眼裡的話忽然就咽下去了,南棲月瞳孔微縮,反射性地眨了眨眼睛。
幻聽了嗎?
「你說什麼?」她不確定地問。
「結婚嗎?」陸北庭的眼睛染上一層笑意,從善如流地重複剛才的話。
他沒有多餘的表情,除了那零星笑意之外,南棲月一點也看不懂面前這個男人的心思
他很真誠。
但南棲月不信這樣的真誠。
她雖閱人少數,但也能瞧得出,這是一隻千年老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