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情人,後來是心愛之人。」推開一處柵欄,陸北庭走了進去,順手拿了些魚料遞給南棲月。
南棲月自然懂得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道理,接過魚料揚手往小池裡撒了一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小池裡養的都是錦鯉,個頭肥大,瞧著這些錦鯉圍著魚料撒歡,南棲月蹲下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沉吟片刻,她忽然道:「但是我還是想說。」
陸北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有些倔強而認真的側臉:「嗯?」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她保持蹲著的姿勢,微微側目仰頭看他,說話的語氣可謂是義憤填膺。
陸北庭笑著應和:「嗯,你說得對。」
南棲月沒收回視線,半天憋出一句:「敷衍。」
「那我幫你轉述一下?」陸北庭難得打趣她一下。
「謝謝,不用了。」南棲月繃著臉扭頭,將手裡僅剩的一點魚料撒完,小池裡的錦鯉應該養了許多年,其中一條胖得喜氣,她越看越喜歡,更多的是想沾一沾錦鯉之氣,於是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試圖摸一摸魚頭。
「水太冷,別碰。」陸北庭將她攥起,不僅魚群受了驚,南棲月也被他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我就摸摸。」南棲月掙脫手腕,指尖已經沾上了幾滴水,瞧著水裡四下逃竄的魚群頓時意興闌珊,「都說摸一摸錦鯉的腦袋能錦鯉附體,我就想驗證一下。」
陸北庭斂眸,不免有些失笑:「有點科學精神。」
「要是相信科學精神,我就不會答應跟你的婚事了。」南棲月幽幽一嘆。
有些事情,科學精神反而梳理不通。
陸北庭微微蹙眉:「什麼?」
「沒什麼。」南棲月捻了捻指尖,這會兒倒是覺得有些冷,待了一會兒,她想起陸北庭在進屋之前說的那番話,還是沒忍住問道,「姜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陸北庭目光微轉,斟酌了幾秒:「你是指哪方面?」
「隨便。」南棲月呼吸微沉。
「什麼都知道一點點。」陸北庭提步,示意她跟上,邊走邊說,「你是陸家認定的人,對於你的一些基本情況我自然要掌握一些,不過我所掌握的,大概都是一些眾所周知的。」
關於南棲月,外界不知道的,他自然也不知道。
南棲月是真的怕冷,逛完院子進屋就立即打了個噴嚏,陸北庭給她倒了杯熱茶,聽著客廳里的長輩們在聊家族上的事兒。
似乎是扯到了陸俞舟的婚事,此刻陸俞舟的臉色並不好看,客廳里的氛圍稍稍有些凝重,陸北庭斂眸,再次瞧見南棲月好奇的目光,低聲道:「就這麼感興趣?」
南棲月喝茶的同時不忘點頭:「雖然是遲來的深情,但是火葬場,我最喜歡了。」
陸北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