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個人的相處變得極其自然,南棲月不僅適應了他時不時的觸碰,有時候還理所當然地反手拍回去。
而他只是笑笑,像是不以為意。
南棲月背後靠著枕頭,忽然覺得氣氛好像有些奇怪。
酒店的床是白色的,而她躺在床上,他坐在床邊,像極了躺在醫院病床上被人細心照料的場景。
南棲月腦補著畫面,忽然想到,她可不就是個病人了。
眼睛腫了也是病。
「那你來幹嘛?」南棲月往被窩裡縮了縮,捏著被角往上扯了扯。
燈光下,她白皙的肌膚細膩無比,忽然警惕的表情沒能逃過陸北庭的眼睛,他莞爾一笑,雙腿交疊,打開書開始念故事標題,緊接著,直接念故事正文。
南棲月忽然覺得心窩酥酥麻麻的。
男人就坐在身邊,面對面地隔著很近的距離,聲音比手機傳輸過來的要真切低沉,伴著書頁翻過的聲音,能細微地聽清他停頓時咽口水的聲音和呼吸聲。
起初還聽進去幾個段落,最後漸漸分了神,耳朵里能聽見他的聲音,腦子裡卻在想著他的過往種種。
陸北庭花了三個晚上的時間將這本書的所有故事讀完,南棲月有印象的不多,最後還得自己重新再讀一遍。
三月是開春的季節,如今已經到了中旬,最近幾天的天氣很不錯,天上偶爾會掛著暖陽,南棲月美滋滋地在片場搬了把椅子到空地上曬太陽,模樣有些滑稽,被小鈴鐺拍下隨口建議道:「姐,你很久沒發微博了,要不營業一下?」
南棲月看了看照片,搖頭:「不行,這圖發出去肯定被罵在片場偷懶。」
小鈴鐺:「……」
她家藝人真的好慘。
如今這部劇的進度已經過半,南棲月每天都要醞釀著一副克制情愫的懷春少女模樣,作為演員這是基本素質,但偏偏上回跟秦羽拍牽手這一片段時,腦子裡鬼畜地閃過陸北庭牽著自己的畫面,南棲月覺得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溫珊珊自從被傳耍心機對付南棲月之後就很少跟她碰面,今天導演召集大家講戲,剛好有一場是跟她的對手戲,編劇猶豫著是否刪改這一片段,於是讓倆人當場演繹一小段看看效果。
不是什麼激烈的衝突戲碼,而是文婷發現琉璃看琥珀的眼神不對勁後與其對峙,恰好又被路過的琥珀聽到。
而琉璃在這場談話中否認了對琥珀的感情,導致琥珀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刻都還在認為琉璃對自己只有單純的姐弟之情。
「這段刪了吧。」容遇給出建議。
溫珊珊頓時瞪大了眼睛,委屈道:「再刪的話,我的戲份就……沒多少了。」
南棲月沉默片刻,忽然道:「為什麼要刪?」
眾人面面相覷,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好奇和疑慮。
許是聽出她語氣的低沉,編劇反問:「為什麼不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