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親眼目睹這位陸二公子與那位姜家姑娘明明已經定親卻一副不相熟的模樣時,大家都眼觀鼻鼻觀心,只當兩家聯姻只是為了雙方利益。
這種事情,在世家看來再正常不過。
宴會的另一邊,姜有容一個人躲在人少的區域裡瞎晃悠,一襲淺松綠的晚禮服將她的皮膚映襯得白皙透紅,及腰的長髮中有一綹也被染成了淺綠色。
她長相甜美,一看就知道年紀不大,與姜百川簡直是兩個極端。
明明是一樣的年紀,但因為姜百川從小被當做姜氏繼承人來培養而生出一股老成,她嬌生慣養又毫無壓力,自然保留了十九歲少女的那一份純真。
姜百川好不容易擺脫了長輩的敬酒逃出來,找了半天才跟她混在一塊兒,於是兩個人站在一起頗為引人注目。
「頭髮怎麼回事兒?」姜百川從她一頭黑髮中扯出那一綹突兀的淺綠。
姜有容炸毛似的拍開他的手:「這叫春日限定,你懂什麼。」
她這一聲喊得可不小,周圍有人聽見這軟糯的一聲連連看了過去,似乎是有人認出他們來,舉著一杯紅酒就要過來。
姜有容心裡直喊救命。
姜百川不苟言笑,替自家妹妹擋了酒,但也不能總這麼擋著,抬眼間看見陸北庭兄弟二人正好往這邊走來,拎著人就往上湊:「姐夫。」
「姐夫晚上好!」姜有容也喊了一聲,在傷口撒鹽似的沖他一笑,「南棲月那沒良心的竟然真不來啊。」
陸北庭:「……」
陸俞舟見狀嗤聲笑出來,拆穿他們:「你們兄妹倆,躲什麼呢?」
姜百川無奈笑笑:「躲姻親。」
他倒是無所謂,一張冷臉就算有女孩子往上湊也不成什麼事兒,倒是姜有容女孩子家家,這模樣有些危險。
陸俞舟挑挑眉:「也是,雖然年紀不大,但姜家這香餑餑誰都想要,來參加宴會確實有幾分危險。」
姜百川散漫地揚了揚眉,漫不經心回話:「第一次來,方知世家險惡。」
陸俞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所以?」
「你倆隨便一個人把她帶著。」姜百川語氣雖然清冷,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自己。
一想到那些男人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的眼神就覺得噁心。
姜有容嘴角抽了抽:「哥,不用吧。」
「我帶著吧,外公讓你倆出席的目的更多是在於你,聽說你已經開始接觸姜氏的項目了,正好跟著大哥去開開眼界,有容這邊不需要掛心。」陸北庭拍了拍姜百川的肩膀,臉上沒什麼表情。
陸俞舟點頭:「這也是你爺爺的意思。」
姜百川第一次出席家族宴會,自然不能像姜有容一樣在邊上躲著,原本該是由姜邢帶著認識一些人,但姜陸兩家是百年世交,由陸俞舟帶著,正好能打消那些所謂的兩家關係淡化的傳言,同時也能突出兩家的姻親關係。
姜有容打了個哈欠,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時臉部表情僵了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