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某些記憶倏然侵襲了大腦。
瞳孔縮了縮,南棲月猛然看向身側,意識到身邊有個光溜溜的男人時心跳漏了半拍。
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侵襲而來。
怎麼辦?跑嗎?
按照套路,應該得出國?
大腦急運轉著解決方案,南棲月咽了咽口水,下意識從被窩裡往外伸出半截同樣光溜溜的腿,卻在轉身時不小心牽扯到什麼傷口而發出慘烈一聲。
南棲月:「……」
完犢子!
太意氣用事,做猛了。
「疼了?」陸北庭睜眼,抬起手臂一把將滾到床沿邊緣的南棲月給撈了回來,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頸側,呼吸似乎有些重,洋洋灑灑地落在她肌膚上,燙得嚇人。
陸北庭聲音低沉,似乎是帶著笑意:「美少女戰士,想跑?」
南棲月:「……」
「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啊。」陸北庭幽幽嘆氣,想到昨晚那不可控的場面,忍俊不禁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南棲月,說話。」
南棲月:「……」
不想說話,想找一根米線上吊。
蒼天啊!她昨晚都幹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兒啊!
想到昨晚那大言不慚的對話以及勇者無畏的行為,南棲月又惱又羞,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她吸了吸鼻子,原是想氣度超脫地跟沒事兒人一樣拍拍屁股大大方方走人,可這會兒竟然鼻子泛起酸澀,眼眶沒來由地一紅,眼淚「啪嗒」一道,打濕了陸北庭捏在自己臉頰上的指尖。
陸北庭微怔,立即深刻反思自己是不是逗弄過頭了:「怎麼了?」
他慌張地坐起,將她翻身面向自己,手掌握著她的肩頭,另一隻手擦了擦她眼淚:「抱歉,我錯了,不該逗你。」
南棲月覺得丟臉,每次一覺得在他面前丟臉就難過,一難過就不受控制地掉眼淚。
明明她以前不這樣的。
她不願意說話,陸北庭也不再詢問,抱著人輕輕拍著她後背給她順氣,直到她哭停了,他才起身把散落在床邊的浴袍穿上。
南棲月盯著他的動作,忽然想起來了昨晚從浴室回來後是她不讓他穿的衣服。
頓時又覺得心梗,南棲月捂著臉裝死。
陸北庭算是徹底了解這姑娘了,在她耳邊輕笑了一聲,這次不再詢問,把人撈起來抱著就去了衛生間。
她身上穿著粉色輕薄睡裙,也是她自己從衣櫃裡挑的。
南棲月被抱著坐在洗漱台上,裙子很短,露出一雙白皙的腿,她冷得一哆嗦,下意識又抱住陸北庭的脖子。
「你出去,我上廁所。」南棲月聲音悶沉。
「好。」陸北庭揉了揉她腦袋,料想到這扇門關了之後沒有一段時間是不會開,於是去了另外的衛生間洗臉刷牙。
衛生間裡,南棲月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欲哭無淚地抬手摸了摸身上那些被吮吸出來的紅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