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棲月默了默:「也不全是因為她,總之過去的事情不必介懷。」
「我爸準備跟她離婚了。」姜百川言簡意賅,握著方向盤的手滲出細微的汗,喘了一口氣,他忽然笑出聲,「早該離了的。」
南棲月再次陷入沉默,有些意外他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扯了扯嗓子:「什麼時候?」
「我在我爸書房發現了擬好的離婚協議,應該這幾天就要跟她提了。」姜百川也說不上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有些悵然,但是更多的是平靜,他只是擔心楊玉梅會鬧著不願意離。
姜邢年輕時一朝醉酒釀成大錯,後來楊玉梅帶著孕檢報告找上門,姜家看在孩子的面上自然要讓楊玉梅進門。
可是這麼多年,姜邢對楊玉梅依舊沒有一絲感情。
楊玉梅本身就沒家世沒背景,當年本就是賭了一把找上姜老爺子才能嫁進豪門,可是在姜家十幾年,她害怕姜老爺子,也害怕姜邢,所以孩子是她唯一的倚仗。
南棲月被接回姜家那一年,姜百川兄妹倆才五歲,她害怕南棲月奪走屬於這兩個孩子的一切,所以私下裡也曾對南棲月放過狠話。
南棲月雖然不在意,但她也發自內心地覺得她這個舅媽真可憐。
下車時,南棲月傾身過去一把抱住姜百川,像小時候那樣拍著他的後背,揉亂他的頭髮:「有什麼關係呢,也許他們離了才是解脫,別多想,姐姐在呢。」
姜百川:「……」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姜百川才拎著她後衣領把她丟回去,雖然有被安慰到,但還是一副高冷臉:「姐夫看著呢。」
南棲月條件反射:「啊?」
下一秒,車窗被敲了敲。
從發現這輛車停在自家門口的那一刻陸北庭就一直在等著南棲月下車,直到看見南棲月撲過去把人抱了好久都不鬆開的模糊身影,他才吃味地親自過來接人。
南棲月下了車,關上車門時對著姜百川揮了揮手:「等我殺青,有空帶你們去喝酒。」
姜百川看了陸北庭一眼,還不等他們進屋就調頭踩著油門離開了。
南棲月:「……」
男大十八變,越變越高冷。
「喝酒?」陸北庭哂笑一聲,「還喝酒呢?」
南棲月從善如流地回應:「啊,喝酒,就喝酒,氣死你。」
陸北庭嘴角微微上揚,瞧著她稍微有些挑釁的表情,一把拉過她的柔軟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走了,回家。」
南棲月依舊有些彆扭地蜷了蜷手指,但又不捨得離開這個現成的暖手寶,噘了噘嘴隨著他邁開了步子,順便跟他打商量:「明天我想讓容容過來探班,陸導,給個通行證?」
陸北庭側眸,笑意不減:「好啊。」
南棲月嘴角上揚。
老狐狸真好講話。
「親我一口就行了。」陸北庭幽幽補充。
南棲月:「……滾。」
「那抱一下。」陸北庭進屋後將她圈在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