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丈夫。」陸北庭呼吸急促。
「你好,我是南小姐的心理醫生,現在不是說多餘的話的時候,她這一次夢魘跟當年很像,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通過語言的方式將她喊醒,如果喊不醒,她將會陷入沉睡。」陳醫生言簡意賅,囑咐完之後出去將電話撥給了姜邢說明病人的情況。
而此時的姜邢和姜百川正極力趕往懷安山。
這些話一字一句砸在陸北庭身上,他發著冷汗,守在南棲月身邊緊緊握著她的手:「阿月,你醒醒,別睡了。」
「你睜開眼睛看看我。」陸北庭眼眸止不住地顫抖,情緒崩塌似的紅了眼眶,「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讓你閉眼睛睡覺的。」
「阿月,聽話,睜開眼睛,你不是聽我的話嗎,快睜開眼睛,夢裡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在姜邢囑咐他來這裡的路上他就已經察覺了這一次發燒不是普通發燒,可是再怎樣他也想不到這會如此嚴重。
夢魘是什麼,為什麼陷入夢魘里出不來?
南棲月又為什麼會有心理醫生,這家醫院的醫生對她如此熟悉,難道她一直都離不開醫生麼?
在她身邊這麼久,他竟然從未發現她有什麼不對勁。
不。
他發現了。
發現了關於懷安山和《琉璃琥珀》與她的某種關聯。
也發現了她在最後一場戲殺青時的不對勁,可是他卻以為讓她睡一覺就好了。
他懊惱,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哄著她入睡。
第59章 長明燈
夢境裡,南棲月迷失了方向,失去了全身的力氣而搖搖欲墜,她聽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聽到有人在哭,可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似乎有人牽著她的手,說要把她帶出去,可是她走不動。
姜老爺子和姜有容趕到的時候,陸北庭握著南棲月的手守在她身邊,嘴裡念念有詞,像是說了很久的話,嗓音沙啞而沉重。
「月月。」老爺子上前時險些踉蹌,眼淚頓時洶湧而下。
陸北庭騰出空餘的那隻手扶著他往椅子上坐下,但沒鬆開握著南棲月的手,實際上,是南棲月在下意識地緊緊握著他不鬆手。
「姐夫!」姜有容是第一次看到南棲月這副狀態,有些害怕地出聲:「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今天會這樣?」
陸北庭艱難開口:「今天最後一場戲,是在懷安山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