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姜有容不一樣。
楊玉梅對自己的孩子很好,而姜有容從小也跟楊玉梅親近,長大後雖然很討厭楊玉梅說的某些話,但還是出於心疼願意遷就。
如果姜有容知道自己的母親私底下是這樣人,除了失望之外,更多的是傷心。
姜有容就該是天真無邪的,這些不好的事情,不應該發生在她的身邊。
「沒必要。」南棲月認真地看著姜邢,語氣卻是很輕鬆,「我不在意這點股份,你答應她就好,而且她只要求你,又沒要求小川和容容,如果你和外公過意不去非要給我股份的話,以後讓容容分我一點就好了。」
南棲月說完又思索了一下,笑道:「而且容容不可能到姜氏工作,股份對她來說還不如追星。」
姜邢:「……」
他姜氏股份就這麼不招人稀罕?
「你說的倒也是。」姜邢琢磨著自己應該是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腦迴路。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低估了這三個孩子之間的情誼。
姜百川永遠是南棲月和姜有容的後盾。
「離婚的事情跟容容說說吧,她不是小孩兒了,而且你們所認為的好,並不是她想要的好。」
姜邢遲疑了一瞬,點頭:「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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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姜家住了三天,南棲月親眼見證了姜邢與楊玉梅到此為止的一段婚姻,最後一天時,楊玉梅給南棲月看了離婚證。
「你恨我嗎?」楊玉梅問。
南棲月只是笑笑:「我沒在意過。」
她其實算不上壞,在姜家那麼多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掩飾自己的自卑,尤其在南棲月被接回姜家之後。
她知道姜老爺子看不上她,也知道姜邢從來沒愛過她,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不受寵愛,害怕南棲月會搶走屬於她一雙兒女的一切。
南棲月不懂,她不理解是什麼造成這楊玉梅這樣的執念,但她認為,這是一種病。
姜邢是在最後一頓晚餐的餐桌上宣布了自己和楊玉梅已經離婚這件事,那時候,全家人都很平靜。
包括姜有容。
姜邢在和楊玉梅辦理離婚的前一天晚上跟姜有容說了這件事兒,沒有提到出軌兩個字,只解釋了這場婚姻早該結束了。
那晚,姜有容沒有因為這件事兒哭泣。
所有人都以為她還是那個長不大的小孩兒,其實她很早就明白,她的父親與母親並不相愛。
楊玉梅離開姜家那一天,所有人的表情都毫無波瀾,包括楊玉梅自己。
入夜,客廳沙發上窩著三個人。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坐姿。
南棲月盤腿坐在中間,姜百川在左邊,靠著沙發,兩條大長腿著地,姜有容則用後腦勺靠著南棲月的肩膀,腿搭在沙發扶手上。
三個人互相依偎著,就像小時候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