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棠卻篤定祁娜不會和索拉在外留宿,連午飯都吃得不安生,匆匆扒拉了幾口飯,放下碗筷,一抹嘴又要往外跑,說是張庭威瘸著個腿做事慢吞吞的,要親自去唐人街找祁娜。
顧夫人這次抓住她,說什麼也不許她再往外跑。
顧西元只好說,讓曉棠在家等消息,他去唐人街找找看。
唐人街里人來人往,除了偶爾還能看到昨天游龍旗時散落在街面上的一點銀紙碎屑外,人們各行其事,生活又恢復了原有的樣子,並沒有因為鴻聯社走了一個赫赫有名的白老大而有絲毫的改變,至於將來誰當這個家,那也是大人物們的事,至於營營小民,該交的費用一毛都不會少,照樣打開鋪子做生意,婚喪嫁娶生孩子。
顧西元找到張庭威的時候,這位醫藥世家的大少爺歪在自家一張藤屜子春凳上,腿上敷著他爺爺祖傳的膏藥,啃著雪花梨,正和一個伺候茶水的小丫頭說笑呢,逗得人家抿嘴直笑,見顧西元來了,才轉身走開去給客人沏茶。
「你倒是清閒,讓你幫忙打聽的事怎麼樣了?」顧西元抓起桌上的梨子也啃了起來。
「什麼事?」
嗯?顧西元頗無奈,這人除了吃喝上心,別的事還真是不走腦子。
張庭威想起來了,指了指自己的腿:「你看看我都什麼樣了,昨天還不是因為陪你妹妹逛了一天腿才疼的,家裡不讓出去呢。」
「曉棠很著急的,總不能叫我就這麼著回去交差吧?」
「誒呀,小情侶還能怎麼樣,肯定是跑到哪裡偷歡去了,要你們亂急。」
說的也是,顧西元原本心裡也是這個意思,便不再提,張庭威喚來剛才的小丫頭,叫她找來藥房的掌事先生,既然顧西元拜託了,總要過問一下才好,便說了索拉和祁娜的一些特徵,叫他派幾名小夥計出去打聽打聽,特別是酒店旅社這些地方,問的仔細些。
唐人街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轉上一圈也要個把鐘頭,張庭威又死活留顧西元用晚飯,說是邊吃邊等消息。
飯吃了一半,夥計們也都陸續回來了,沒打聽到什麼,只有一個夥計說,昨天在惠芳里一帶有人見過貌似索拉他們一對年輕男女,但是之後去了哪裡便沒人知道了。
張庭威聽了沖顧西元一攤手:「你看,我說的沒錯,惠芳里那邊都是小酒店,他們肯定找地快活去了,說不定人倆早就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