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唐先生,我會記住的。」
西元將那枚銀幣給了阿香:「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阿香歡天喜地地跑回屋裡,喊著吳媽晚上加個菜,西元要吃麻婆豆腐。
再一抬頭,樓上的人影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紗簾飄動的空窗,西元的心卻在那裡微微悵然,不肯離去。
唐琛的感冒漸好,卻依然待在公館裡,不見了前些日子裡的忙碌,每日裡只知道看書,練練書法,擺弄花草,看阿江打槍,陪阿香餵魚,又常常拉著西元陪他下棋,兩人有輸有贏,不分伯仲,每每贏了,唐琛就說:「西元,你讓著我呢。」
顧西元卻很誠實:「唐先生,我已經盡力了。」
輸了,唐琛又說:「西元,你就不能讓著點我?」
顧西元照舊回道:「唐先生,我已經盡力了。」
唐琛總是帶著研判的目光,把顧西元的神情盡收眼底,然後冷冷淡淡地說:「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好獵手。」
見他如此閒散在家,顧西元偷偷問阿香:「唐先生怎麼不回白宅陪太太?」
阿香的回答總是模稜兩可:「先生高興在哪裡就在哪裡,向來如此。」
雨季來臨的時候,這天說變就變,下午便起了涼風,剛剛擺好的棋局只好移進了大廳的案几上,走了沒幾步,西元便問:「你這幾日倒是清閒,好像辭了官的宰相,不問政務。」
唐琛從從容容走了下一步,撩起眼眸:「傷還沒好,就關心起堂口的事來了,嗯,孺子可教。」
西元嗤道:「什麼堂口不堂口,我只是擔心……」舌頭急忙打住,一時也沒想出更妥善的話,只好胡亂地走了一步棋。
唐琛卻問:「擔心什麼?」
西元匆忙應道:「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素聞海上過於平靜,必是風暴來臨之際。」
唐琛將身向椅背緩緩靠去,直視西元,眸光幽深:「嗯,你說的對極了,所以我在等。」
「等什麼?」
「等風暴來臨。」
望著顧西元投來的目光,唐琛微微一笑:「我在這裡修身養性,自會有人耐不住性子,主動送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