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坐正身姿,見西元還是一臉的茫然,又用洋文解釋了一遍:「專治髒病的地方。」
哦,西元一知半解,卻也曉得定是些見不得人的病,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幹嘛畫個葫蘆在上邊?」
唐琛瞥著他:「治花柳的大夫就不算是懸壺濟世了?」
西元後悔多此一問。
唐琛又低眉淺笑地問:「有過女朋友?」
西元一笑,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卻不作答。
可偏偏唐琛不肯放過他:「到底有沒有?一個?還是幾個?」
西元只覺得他無聊拿自己消遣,不經意地看了眼車前的鏡子,嘖,開車的阿山和一旁的阿江也都從鏡子裡瞟著後邊,有種四隻耳朵豎起來的感覺。
「一百零八個,滿意了嗎唐先生?」
西元脫口而出,這個數字沒來由的熟悉、順嘴,只是不這麼著,不知道該怎麼打發唐琛,這人此時盯的緊,還故意裝得很認真。
一個沒有,太丟臉了,說幾個又覺得過分,又不想騙他,只得如此。
唐琛收回了緊盯的目光,煞有介事地哦了一聲:「原來整個水泊梁山都被你顧寨主包了餛飩了,乾脆我也挑面旗去那裡懸壺濟世,既能解了顧寨主的隱憂,還能賺得缽滿瓢滿。」
噗嗤——
前座的阿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阿江也都抿著上揚的唇,使勁憋著笑。
西元雖有些訥言,卻也不覺得自己多麼笨嘴拙舌,可跟伶牙俐齒的唐琛比起來,總是落了下風,紅了臉,想罵他,又礙著阿江阿山的面,只能幹瞪著唐琛,唐琛卻若無其事地笑了,轉了轉指上的那枚青龍戒指,愜意的很。
唐琛做事也常會獨自一人,連阿江阿山都遣他們自由,約好再見的時間和地點,他便匆匆消失在車水馬龍的唐人街,阿江阿山也從不多問,西元自然也不問,暗暗留意著,卻也揣度不出他獨自一人會去哪裡,又做了些什麼?
就像今日,車子開到一家茶樓前,唐琛下了車,拍拍車頂,開車的阿山心領神會,一踩油門走了,將車開到附近的小碼頭一帶,說要去吃今早剛上岸的象拔蚌,阿江一向慣著這個弟弟,自然答應他,西元原本對海鮮就一般,想要單獨去逛逛,阿江也不勉強他,倒是阿山嫌人少不熱鬧,磨了幾句,阿江不耐煩地拉走他,沖西元一點頭,一指唐琛的車,說了個時間,西元也沖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