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小姐忽然捧住他的臉,不管不顧地要去親他,唐琛這才抓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推開,令她不能如願以償。
「人都死哪兒去了?送白小姐回去。」唐琛衝著樓下吼了一聲,隨著話音,樓下才傳來幾聲應答,下人們跑了出來,兩名年輕的女傭跑到樓梯那裡,不敢上來,有些無措地望著樓上。
唐琛沉聲命道:「金環銀環,小姐喝醉了,扶她回去。」
兩名女傭這才跑上樓來,去扶被唐琛甩開的白小姐。
白小姐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推開她們的攙扶,無聲地望著冷若冰霜的唐琛,眼裡的淚也已流干,只剩兩口枯井,再次注入絕望,她甚至牽動唇角,虛晃地一笑,慢慢轉過身來,目光再次射向顧西元,充滿恨意地打量著他,從頭到腳。
西元腳下一涼,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腳,睡衣胡亂地披在身上,敞著懷,連忙將睡衣穿好,不知為什麼,在白茹玉緊盯的目光里,這個舉動更令人臉上火辣,西元紅著臉,倒真有種被誰捉了奸的窘迫。
白小姐又慘澹地一笑,回眸看了眼唐琛,也不哭也不鬧了,唐琛垂著眼眸,只等她離去。
白小姐冷冷地移動腳步,微揚著過於尖銳的下巴,重新將面紗覆好,她雖然不夠漂亮,臉上的粉妝早就哭花了,頭髮也亂了,看上去那麼的淒涼、可憐,可氣質上還存留著多年被父親嬌寵後的痕跡,高傲、優容。
路過西元的時候,她停住了腳步,看都不看他一眼,聲音嘶啞低緩:「顧西元,你好自為之,希望你是那個活得久一點的人。」
西元微微一震,這個女人不僅知道他的名字,話也說得不清不楚,帶著一股詛咒之意。
白小姐如同鬼魅般出現,又如同鬼魅般消失。
走廊里只剩下他們兩人,整個公館又陷入了無聲的寂靜。
望著唐琛已經腫起來的半邊臉,西元輕聲說:「我去拿冰袋,幫你敷一下。」
唐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回房了,卻還留著房門。
西元匆匆下了樓,直奔廚房,這才發現,阿香開著自己的房門,露著半個臉,偷偷向外窺著,見到西元,仍有餘悸地問:「先生沒事吧?」
西元笑了下:「沒事,你們快去睡吧。」
「白小姐好兇的。」阿香惴惴地說,小狗求安慰似地望著西元。
西元問:「她總是來這裡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