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姍妮的聲音透出幾分迫切,西元聯繫一次不容易,那個法醫果然隱瞞了一些實情,僅僅出於一名紳士對女士的尊重,不好將其中一名男性屍身曾經被醃割嚇體的事宣之於口,屍體毀壞嚴重,那裡更是被戳得亂七八糟,但還是能從驗屍中驗到曾被醃割的不爭事實。
西元也將自己的懷疑告訴了蘇姍妮,殺害白老大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兩個人,但又是誰殺了他們,並毀掉屍身丟棄在屠宰場的污水池裡?只能是幕後指示他們的那個人,這個人雖然手段狠辣,但似乎比較粗心,也沒有扒下衣服檢查一下,又對西方的法醫學缺乏了解,以為屍體被毀成那個樣子就能掩蓋過去的痕跡,卻沒想到,兩具屍身都露出了馬腳:醃割和刺青。
雖然棄屍地點在楊啟年的地盤上,但憑直覺,西元認為不像是楊啟年的手段,他雖然狡猾可惡,但做事還不敢這麼囂張,至於刺青店老闆為何被殺,恐怕也是跟大飛身上那個鳥生刺青有關,有人只是想滅口罷了。
散了青龍堂的弟兄,唐琛站在茶餐廳口點了支煙,瞄了眼空無一人的車子,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電話亭,邁步向那邊走去,阿江要跟過來,也被他攔下了。
西元背對著街,還在講電話,唐琛叼著煙,穿過往來的人和車,踱到電話亭前,將煙丟到地上,猛地拉開電話亭的窄門,西元迅速轉過身,來不及掛上電話,眼中划過一縷不安。
唐琛的眼裡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一道寒光。
「誰的?」唐琛質問了兩個字,西元便下意識地捂住話筒:「給家裡打個電話。」
「哦,說完了嗎?」唐琛居然笑了下。
「說完了。」西元剛要掛斷,卻被上前一步擠進電話亭的唐琛攔住了,將話筒從他手中輕輕一奪,笑道:「正好,我也問候一聲。」
舉起電話聽筒,唐琛充滿磁性的嗓音低低地喂了一聲。
那端傳來顧夫人略感驚訝的聲音:「唐…唐先生?」
「伯母,您好。」
彼此寒暄了幾句,唐琛彬彬有禮,說西元做事很認真,令自己很滿意,考慮再給西元加些薪水,不久可能還要帶西元出趟遠門,有他照顧,請她放心,得空了就會和西元一起回去看望她。
狹窄的電話亭里擁擠著兩個高大身軀,西元想出去,唐琛蠻橫地堵在門口,跟顧夫人談笑風生,一邊誇讚西元,一邊貼著他的身,天氣炎熱,唐琛就像給這天然的烤爐又加了個暖箱,源源不斷地將熱氣輸給西元,西元的前胸後背很快就濕了,頭髮也汗津津地,他想推開唐琛,唐琛卻將一隻胳膊撐在電話亭的另一面,形成一個攻不可破的三角區,令西元動彈不得,只在唐琛的禁錮里繼續燜燒烘烤。
偏顧夫人又囉嗦,見唐先生聊興甚濃,便捨不得放下話筒,她問的仔細,唐琛也答的詳實,西元漸漸睜圓了眼,自從跟著唐琛做事,每日裡閒來無事倒有七八成,經唐琛一番描述,倒像是做了多大的生意,成了什麼重要人物,連西元自己聽了都臉紅。
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西元的麥色肌膚就像塗了層蜜汁,瞪著那雙原本就溫潤的眼睛,清瑩得像要冒出水來,一汪深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