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雷擊後的空白,西元幾乎是下意識的與之迎合,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意識,也沒有了自己,那濕潤的、奇異的觸感,靈活霸道,香滑火熱,來自唐琛。
短暫的眩暈只在剎那,快如一道厲閃。當腰間被一隻手掌用力勒住,緊貼的身體都不約而同的一個悸顫,西元猛然驚醒,後知後覺:他騙我。
再想推開,無奈唐琛勒得太緊,似乎早就防備西元會逃,兩個人的唇雖已分離,氣息卻還糾纏,紊亂不堪,彼此望著,唐琛舌尖輕輕蹭過發亮的唇,勾出一抹淺笑,一對黑眸亮若寒星。
「別惹我,唐琛。」西元的目光在唐琛的臉上毫無意義地搜索,似乎想從這張天生魅惑的容顏里,找到一個自甘沉淪的理由:一個男人,一個喜歡男人禸體的男人,一個對美好渴慕而無法自持的男人,為什麼上天要將這樣的考驗降臨到他的身上?而這個人,還是唐琛!
西元的眼底漫生出一縷痛苦,定定地望著與他相依的男人,這次,沒有推開。
唐琛的胸膛微微起伏,慵懶地靠在廚房茶白色的牆上,髮絲散落在額前,話卻咄咄逼人:「你跟我做事,僅僅就是為了那份薪水嗎?不圖別的?」
別的?究竟是什麼?
唐琛的話問得曖昧不明,目光針針盯入西元的毛孔里,令人芒刺在身。
西元的回答混雜著真心,那抹痛苦卻再也藏不住了:「是,我後悔了,後悔自己太貪心,不自量力,我不想錯上加錯,甚至希望你趕我走。」
唐琛迅速問道:「為什麼?」
西元垂了垂眸,連聲音都透出幾分苦澀:「唐先生終究是唐先生,我不過就是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為你做事我心甘情願,別的,都是非分之想,也不能……」
唐琛的手臂忽然用力,雙唇壓迫性地還要再貼過來,西元迅速抬高手肘,橫在他與他之間:「唐先生,別忘了你還有太太!」
唐琛停住了,似乎明白過來,眸光瞬間黯然,一絲譏諷:「我從來都沒有過碰過白茹玉。」
詫異一閃而過,無聲的對望中,西元的聲音暗啞低沉:「那她也是你的太太!」
冰冷的唐琛鬆了環在腰間的手,緩緩靠回牆上,看著西元轉身離去,不知踩中什麼,腳下一個踉蹌。
「西元。」唐琛輕聲喚著,似水溫柔。
心亂如鼓,卻還是在這一聲輕喚中,陡然驟停,西元沒有回頭,也不再恨身後的這個人,只是恨自己那份綺念,依然不能擺脫他的掌控,連他的聲音也無法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