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老子現在就教教你怎麼做人,西元也只是想一想,望著那桌菜餚,進入了虛無。
「西元,挨餓的滋味不好受吧?」唐琛淡淡地問。
西元多少揣摩出點原委了,這個人不僅多疑,還很計較,一碗巴浪魚飯在唐琛眼裡可以救命,在他眼裡卻不值一提,於是說:「是,不好受,我得感謝唐先生讓我嘗到了這種滋味。」
酒足飯飽,唐琛用餐巾抹抹嘴,看向沒精打采的顧西元,面無表情地說:「西元,說聲錯了,我聽聽。」
西元在虛無中遊蕩,骨子裡的那點倔強還沒回落現實,想起被咬破的嘴唇,總不願就這樣向他低頭:「難道唐先生就沒有做錯的時候嗎?」
唐琛將餐巾丟到桌上,面含微笑,輕啟雙唇:「滾回你的狗窩去,今晚別再叫我看到你。」
西元滾了,回到自己的工人房,一頭栽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蒙上被子,把連唐琛自己都不知道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
夜闌人靜,暗夜無邊。
一個身影在偌大的公館裡熟門熟路,躡手躡腳地摸向了廚房。
黑暗中,唯一不太熟悉的便是廚房,因為不常來,懸在灶台上的幾口鍋碰了頭,咚的一聲,聲音雖輕,卻在萬籟俱寂的夜裡聽上去格外驚心,做賊難免心虛,西元急忙扶住了搖晃的鍋,繼續在黑暗中摸索,打開保鮮櫃,兩眼炯炯發亮,裡邊的食物琳琅滿目,剩了不少啊,都說吃不完了。
借著保鮮櫃裡微弱的燈光,點燃了一根吳媽廢棄的蠟燭,戳在餐桌上,托著盤子將那塊水晶蹄膀拎了出來……
另一個身影靈如山貓,也悄悄地摸進了廚房,輕輕鎖緊房門,避開搖晃的燭光,溜著牆壁,繞過餐桌,悄無聲息地來到還在往餐桌上搬運食物的男人身後,偷窺的雙眼寒星閃閃,性感的嘴唇不禁微微上揚……
嗅了嗅水晶蹄膀的香氣,西元幾乎熱淚盈眶,張嘴就要啃,忽聽耳邊傳來一聲嘆息:「顧西元,有了蹄膀就不要麻婆豆腐了嗎?」
西元一驚,不等轉過頭來,盤中的水晶蹄膀忽然被人搶走,西元的口水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唐琛,你個王八蛋,欺人太甚。
再也顧不得許多,西元伸手去搶,唐琛偏不讓他得逞,舉著蹄膀躲開了……
一場無聲的爭奪在黑暗中悄然展開,拳打腳踢,你來我往,西元索性放棄蹄膀,去抓餐桌上的香腸,唐琛眼疾手快,將香腸丟到地上,西元又去抓法式麵包,那是吳媽給唐琛預備的早餐,棍狀麵包太長,即便搶到了,另一頭也被唐琛攥在手裡,西元只好從另一端撕下一塊塞進嘴裡,唐琛趁機又將麵包丟到地上,這才發現,西元再餓,卻不肯去吃地上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