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我不想呢?」
「唐琛,唐先生,你就那麼有把握能活著回去?如果真的……」
唐琛截斷他未說出口的那個字:「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難道我在藩市、在唐人街就沒人殺我嗎?西元,我更信命,見到你以後,我更信了。」唐琛看向西元的目光,宛如眼前幽深的海水,波濤暗涌。
「我不信什麼命,更不想死。」西元低聲駁斥。
唐琛望了他片刻,冷冷道:「我也不想你死,但如果我死了,有你陪著,應該會好過點。」
西元的兩眼驀地放大,瞪向唐琛,一時竟無言以對。
「阿江——」唐琛大聲喚道:「去跟阿山釣幾條魚來,再開瓶最貴的酒,今晚我要與這位聰明絕頂的顧先生好好喝一杯。」
阿江的聲音從下邊的船艙里傳來:「好的,唐先生。」
莫利亞海峽地勢複雜,多暗礁,不是特別有經驗的老海員很少在這一帶海域夜航,唐琛命阿山將吉利號泊在海上,只等天亮再啟航,晚上大家都可以睡個安穩覺,反正第二天天黑前能到索瓦就行,那是一個離東南山最近的一座港口城市,從那裡再找輛車進山。
這次出海,唐琛似乎並不急於趕路,東西準備了兩三天,又命人將船檢修了一番,旁人都不帶,只帶阿江阿山和西元三人,倒給人一種錯覺,他只是出海旅行,而不是要去什么九死一生的地方,從前唐琛偶爾也會獨自一人開著吉利號出海幾天,連阿江都不帶,只是他自己。
阿香知道他們要出海,磨著唐琛也要跟去,半山的公館還沒修好,一想到每天都要在白宅里看著白老大父女的靈堂,渾身就發毛,夜裡躲在房裡,上廁所都要吳媽陪著,不勝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