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靜靜地凝望著唐琛,唐琛的話就像這天上的月,幽冷,卻也清透明亮,照得人無處可藏,西元小聲地說:「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乾淨」。
唐琛投來一瞥,西元緊接著又道:「我想知道肥龍究竟是怎麼死的,他手下那麼多人,而你們就三個人。」
唐琛的睫毛又掩蓋住眼裡的光,嘲弄地一笑,聲音冷淡:「當他脫光衣服時,不就是他自己了?」
西元的呼吸停住了,而唐琛的話還在繼續。
「你不知道肥龍是個男女通吃的色鬼嗎?漂亮男人甚至對他的誘惑力更大。」
「唐琛你……」
「我告訴他,如果就我們兩人獨處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西元的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砸了一下,隱隱作痛,他想捂住唐琛的嘴,可又無法做到不去聽完每一個字。
唐琛還是那副不痛不癢的語氣:「都脫光了,彼此才是最安全的,肥龍只在門外留了兩個親信,我在進屋之前,渾身上下被搜了個乾淨,只在舌下含了刀片,很薄很小,卻足以在他興奮不已的時候,切斷他的喉管,那兩個親信身手不錯,阿山受了點傷,不過,肥龍的人都認為老闆不知去哪裡風流快活了,等到他們發現他的屍體時,也不能證明是我乾的,肥龍原本仇家就多,他們就算有所懷疑,可我們早就在幾百里以外了。」
唐琛忽然拍了拍肚子:「啊,有點餓了。」
西元悶悶地起身:「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又被唐琛拽回來:「這的東西不好吃,算了。」
西元把手探進兜里,摸出一樣東西,塞進唐琛的手裡。
唐琛借著月光低頭一看,是塊吉利糖果,桃子味的。
剝開,放進嘴裡,細細品著,唐琛笑意盈盈地問:「還有嗎?」
西元苦笑了一下:「就帶了這麼一塊,其餘的在車上。」
「想吃嗎?」
「什麼?」
「一起吃。」
西元的呼吸再次被奪走了,沾滿了桃子的清香與甜蜜,完全沒有一點反抗的意識,唐琛這次遠比那夜在甲板上來的兇猛,火熱的氣息里,夾雜著唐琛一句迷離的低語,沿著耳廓一路燒將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