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將自己的外衣搭在唐琛身上,唐琛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臉轉向里,貼著西元溫熱的腰袢,咂了幾口吉利糖,又睡過去了。
空氣里散發著水果糖的香甜味,似有似無,西元覺得呼吸間也都是香甜的。
前邊的阿江專心開車,儘量避開路上的石子,阿山似乎也睡著了,西元攬著唐琛的肩膀,緩緩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他沁著汗水的鬢邊……
吉普車沒有直接回索瓦,而是停在了索瓦幾十公里外的一個小漁村,偏僻、荒涼,只有幾十戶人家,都是當地的漁民,西元看見上次來接船的那兩個人,帶著唐琛他們乘著一隻小漁船出發了,阿江阿山向來話不多,那兩個人更是話少,唐琛如果不講話,所有人基本都保持沉默,西元還是什麼都不問,坐在搖擺不定的漁船上,海水反射著陽光,藍汪汪一片,有點睜不開眼。
唐琛摘下自己的墨鏡,甩手丟給了他。
阿江阿山彼此對望了一眼,西元在哥倆的注視下,坦然地戴上了唐琛的墨鏡,也直視回去,阿山剛想笑,被阿江一碰,立刻又一本正經起來。
西元知道,東南山的那一夜,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管是之前還是往後,他顧西元註定要做唐先生的小白臉了。
漁船漸漸靠近幾塊山崖間,西元終於又見到了吉利號,靜靜地泊在崖底的山洞裡,等待著它的主人歸來。
肥龍被殺了,他手下的人肯定會四處尋找唐琛和他的吉利號,誰也沒想到,吉利號會藏在這裡,直待唐琛他們上了船,那兩個人和他們的小漁船才離開了。
吉利號重新啟航,平穩地駛向茫茫大海。
唐琛釣了幾尾魚,只留了條最大的,其餘的都放了生,還親自下廚做了條清蒸魚,雖然都蒸爛了,但阿江阿山看上去吃的津津有味,西元勉強吃了兩口便不再動筷子,唐琛將一個法式麵包棒砸了過去,西元一把接住,毫不客氣地掰著麵包吃起來,唐琛耷拉著臉,也不吃了,默默地抽著雪茄。
船開始搖晃,海上起了風,阿江趴在舷窗向外望了望:「唐先生,看來今晚要有場風暴雨了。」
「到了燈塔附近的海灣,下錨吧。」
「是。」
唐琛起身離席,又瞟了眼還在啃麵包棒的西元,忽然問:「好吃嗎?」
西元點點頭。
「夠吃嗎?」
西元想了下,搖搖頭。
唐琛嗯了一聲,過會到我房裡來,我那還有一個更大的。
「多謝唐先生,不用了。」
「客氣什麼,今晚不開船,明天到藩市估計會很晚,船上能吃的東西不多,總不能餓著。」
西元略一猶豫,一旁的阿山舉了下手,喏喏地說:「先生,要是還有麵包,我也想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