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關係,我鍾意。」
西元緩緩轉過臉,凝望著唐琛,唐琛也未完全平復,英俊的臉上粉紅透白的,黑亮的雙眼蒙著一層水汽,濕潤潤的回望著。
「你係唔係該吻我啊?」唐琛討要著,就像在跟西元討要一塊帶著獎勵的吉利糖。
西元無可奈何地一笑,雙唇相觸,柔情似水,在這抹柔情深處,微微失落的西元卻又不能不深深地愛著。
相擁而眠,這還是第一次,西元卻在唐琛均勻平穩的呼吸中,煎熬到天亮。
第二天,蔚藍的大海平靜得似乎昨晚一切都不曾發生過,連風都柔弱,吉利號穩健地行駛在波瀾壯闊的海面上,幾隻海鷗落在甲板上,等待著唐琛不時丟來的麵包屑,啾啾地鳴叫著,爭先恐後地搶奪食物,它們的鳴叫聲又引來更多的海鷗落在甲板上。
唐琛曬著太陽,懶在躺椅上,望了望駕駛艙,西元像模像樣地掌著舵盤,阿山時不時地糾正一下方向,吉利號早已駛出深海,海水漸變成耀眼的湛藍色,藩市的港口遙遙在目。
「西元!」唐琛叫了一聲。
西元和阿山同時從駕駛艙里探出頭來。
「再過五分鐘,鳴三聲汽笛,長鳴,給兄弟們報個信。」
「是了,唐先生。」阿山高聲應答,意氣風發。
唐琛微笑著站起身,將最後一把麵包屑全都拋灑出去,所有的海鷗瞬間騰飛,甚至在空中還在拼命爭搶。
唐琛的視線越過紛飛的海鷗,停在駕駛艙內一張略帶憂鬱的臉上,從昨晚到現在,西元幾乎失了聲,目光卻悄悄地追著唐琛的身影,走到哪裡追到哪裡,一旦碰上了,又迅速逃開,也不知反覆了多少次,倒顯得心事重重的。
此時,四目相對,也許隔得遠,西元這次沒有躲開,只是呆呆地望著,就像牽掛主人的愛犬,在主人陽光般的笑容里,兀自感傷。
唐琛轉過身,重新面向大海,燦爛的笑容漸漸隱沒,抬起手來,撣淨指上的麵包渣,深深地西了口煦暖的海風,神情略有所思。
嗡——
汽笛長鳴,吉利號緩緩地駛進藩市的港口。
船尚未拋錨,碼頭早已一片歡呼,唐琛披上西裝外套,踱到甲板上,墨鏡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冰冷淡漠,望著岸邊烏泱泱的人群,他們也看清了唐琛,歡呼聲更加沸騰……不斷高喊著唐先生,迎接著自己的王者凱旋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