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應該?」
「我很少留意家裡的生意,爺爺很少提唐琛的事,倒是有兩次,碰見過阿江來鋪子裡拿藥,是誰的不清楚,想來應該是唐琛的。」
西元哦了一聲,不再問了。
張庭威卻笑道:「怎麼?跟了幾個月,倒處出感情來了?關心他好不好?要不要我幫你在爺爺那裡打聽打聽?」
張庭威原本也是隨口玩笑,沒想到西元卻說:「好,要真能打聽出來什麼,別和旁人說,悄悄地告訴我。」
張庭威站住了腳,望過來:「西元,你認真的?」
顧西元也望著他,目光平和:「嗯,我認真的。」
「你——」
「就算他不是我老闆了,我也希望他好。」
張庭威張了張嘴,饒是腦子再靈光,沒擠出一句應景的話來。
送走了張庭威,西元也沒直接回家去,估摸著時間,拐了幾個巷口,走進街心公園,選了梧桐樹下第三張椅子坐下,已經十點多了,除了天上孤單的月和幾隻在草叢裡蹦躂的螞蚱,公園裡冷清的看不到一個人影。
秋風漸起,已顯微涼,西元點了支煙,緩緩地吸著,在薄霧般的煙靄中,沉靜,也憂鬱。
和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唐人街比起來,西藩區總是透著安寧、靜謐,每條街都沉默著。
一個人的腳步聲漸漸接近,西元只瞥了一眼,繼續抽著煙,那個人站在第三張椅子旁,等了會,才走過來,坐在椅子的另一端,也點了支煙,默默地抽著。
西元沒有同他打招呼,只是從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一份疊好的紙,放在長椅的中間,又掏出一個小巧的裝置,壓在那疊紙上。
「這是我複製的地圖,還有信號器。」
「竊聽器怎麼樣了?」
「總社的辦公室防守的很嚴,上次太倉促,我沒來得及。」
那人拿起長椅上的東西,將地圖放進自己的衣袋裡,又掂了掂那個小裝置,低聲問:「唐琛知道這個信號器嗎?」
「應該不知道,他不是很懂雷達系統。」
「嗯,畢竟是個沒受過什麼教育的窮小子。」
「他相當的聰明,很會自學,後天的努力不容小覷。」
「這麼說,你很欣賞他?」那人微微冷笑。
西元將煙丟到地上,踩滅了,輕聲道:「上校,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做了,是不是不用再回唐人街了?」
被稱為上校的人沒動,聲音透著冷酷:「東南山的事情做得很好,但是任務還沒有完成。」
西元苦笑了下:「上校,我不打算再回唐人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