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也不去撿,轉身走了,西元重新倒在籠子裡,頹然地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唐琛沒有再來,也沒有人送飯,西元餓得兩眼失神,像條奄奄一息的老狗,望著窗外的天光,明暗交接中,又捱過去一天。
那隻盛過芙蓉湯的碗跌在地上碎成了幾瓣,西元緩緩地爬到籠邊,隔著鐵籠伸出一隻手,努力了幾下,終於摸到一塊瓷片,鋒利的破口閃著微弱的瓷光,西元舉到眼前,悽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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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大招
第52章 我就是個混蛋
漂亮的手指象徵性地敲了敲房門,敲門的人還未走到門口,唇角已經不由自主地上揚,扯動傷口,斯蛤一聲吸了口涼氣……唐琛摸了摸唇上的傷,小狼崽子下嘴真狠,今天說什麼也不能靠得太近,就算關在籠子裡,西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手托餐盤,麻婆豆腐、叫花雞,香噴噴的大米飯,還有一杯威士忌……另一隻手剛握住門把,又停住了,唐琛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西服,銀灰色馬甲,暗條紋的領帶,瑞福祥的老師傅說,很穩重,阿江說,顯老,唐琛說,你懂個屁。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扭開燈,橘光亮暖,籠子裡的西元似乎睡著了,枕著一條胳膊躺在毯子上。
唐琛輕輕走到鐵籠旁,不遠不近地望著,空氣里不僅飄著飯菜香,還夾雜著一縷似曾相識的味道,那是血腥味。
西元的手腕浸在血色中,半條胳膊都染紅了,唐琛咣地丟下餐盤,喊了聲西元,從內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急急忙忙開了鎖,一頭鑽進了鐵籠。
托起血染的胳膊,尋著傷口,唐琛愣了下,腕上雖然都是血,卻沒有割傷的痕跡,很平滑,連忙捲起袖子往上找,也就在這個時候,躺在地上的西元猛然躥起來,早已握在手中的鐵鏈刷刷兩下繞在唐琛的浡子上,乾淨利落,剎那間,唐琛就被牢牢地勒住了。
西元撲向籠門,趁唐琛掏鑰匙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大鑰匙上連著一把小鑰匙,一定是開鐵鏈的。
受驚後的唐琛很快反應過來,也同時撲向籠門,鐵鏈的長度已經到了盡頭,兩個人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唐琛急欲擺脫脖子上的緾繞,西元偏不讓,拖著他往門口挪,唐琛一腳踹在鐵欄上,阻止西元靠近籠門。
小小的鐵籠,四方的天地,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拼命往外逃,一個偏不讓,誰也無法擺脫對方,鐵鏈越纏越難解。
「你敢陰我!」唐琛低聲怒叱,紅腫的嘴唇再次破裂,滲出鮮血。
「跟你學的!」西元分毫不讓,割傷的手臂也冒出血來。
西元狠了很心,抬起一肘猛擊唐琛面部,唐琛燜哼,鼻子也破了,滿臉的血腥味。
趁這空檔,西元終於移到籠門,去抓鎖上的鑰匙,唐琛不顧血流不止的鼻子,一腳踹在西元的肋骨上,西元頓時委頓下去,唐琛忍著脖子的勒痛,又往前掙扎了幾分,搶先摸到了鑰匙,咔噠一轉,重新鎖上了,拔下鑰匙,緊緊地攥在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