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藥熬好了,你可以喝了,端到哪裡去?」外邊傳來阿香的聲音。
收回視線,唐琛站起身,沖門外道:「我這就下樓去。」
「好的。」阿香應聲去了。
唐琛扭臉笑道:「你看,家裡現在有兩個藥罐子,吳媽也著實辛苦。」
西元卻道:「我可是快好了,身上的傷都結了疤。」
唐琛的目光在他身上打個轉,臉上又浮上意味不明的笑意:「是嗎?叫我看看。」
西元拽了下被子:「唐先生,藥涼了,快去喝吧。」
唐琛搖著頭:「真是同人不同命,怎麼沒人餵我喝,難道我就是不怕苦的?」說著,人又忽然坐回了床邊,手往被裡探:「真好了?別騙我。」
「你趕緊走,我要休息了。」西元躲閃著,麵皮薄,紅的快。
唐琛的手堪堪收回,又將被子掖好,神情一絲黯然。
雖有些不好啟齒,西元卻還想著寬慰他:「恢復的很好,如廁的時候一點都不疼了,也沒有血絲了,和從前一樣……吳醫生和張爺爺給的藥也都按時吃了……」
望著唐琛聆聽的模樣,西元的聲音小了下去,丁義打的外傷都還好說,只是這該死的袁二爺下了狠手,那裡腫得茄子一般,疼得脲不出來,脲出來也是紅的,吳醫生說是軟組織損傷,開了些西藥止痛消炎,張爺爺說腎子受損,解郁開竅,逐瘀養心之法,以逐瘀護心散治之……
誰也聽不懂!
內服外敷一堆藥,每日裡還要將新鮮的萵筍葉搗爛了混在張爺爺的藥膏里,一起敷於患處,七天,必見奇效。
其它的藥大不了閉著眼一股腦地灌進肚裡,只是這萵筍葉著實令人懊惱,偏唐琛十分信服張爺爺的偏方,派吳媽買回當天最新鮮的萵筍,他親自選葉搗爛,還要親自為西元上藥,這下西元說什麼也不肯了,爭執半日,唐琛見他疼的厲害,只好妥協,由著西元自己敷藥,不過嘴上卻丟來一句話: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
西元只作沒聽見,卻也恨得牙根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