蘿蔔沒有回答,乎吸卻更加急趗,胸膛劇烈地起茯著。
「下來吧。」唐琛輕聲道。
蘿蔔依然不服軟,繼續撐著。
唐琛微蹙眉宇站起身,用腳尖輕輕碰了碰蘿蔔的手臂:「放下來。」
蘿蔔仿佛深栽於此,不肯就坡下驢。
唐琛鬆了眉卻冷下臉,目不轉睛地盯著西元,汗水順著西元的臉頰滴答到光潔的地板上。
僵持了半晌,唐琛直起腰,恨恨道:「犟種,誰要看你在這現眼!」一腳踹過去,力道剛好,西元肋下吃不住,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蘿蔔,終於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倒。
一直窺著客廳動靜的阿香,突然跑出來:「先生,不要打啊。」扭臉又沖廚房搬救兵:「吳媽——」
吳媽應聲趕到,小心翼翼地請示:「唐先生,廚房裡事多,還是叫西元過來幫我忙的好。」
銳利的目光在幾人間一睃,夾煙的手指挨個點了點人頭,吳媽和阿香都垂著頭不敢看他,唐琛大步流星地走了。
阿香急忙跑過來,扶起地上的西元,不停地替他揉胳膊捏肩膀,欲哭不哭的,西元撥開她,也恨恨地望著一去不回頭的唐琛。
每逢過節,唐琛就招呼所有人一起在餐廳用餐,也不許他們幾個拘著,唐琛還會親自布菜,今晚有火雞,更要由他切開分給每個人。
火雞端上桌的時候,唐琛和許瀾清都愣了下,這跟往日裡見到的烤火雞不太一樣,浸著醋汁,肚子裡填滿了果料,唐琛細看,檸檬、青梅、山楂、醋椒……酸氣撲鼻。
吳媽有些彷徨,西元說是蜀地名菜,可沒說這道菜這麼酸,唐先生向來口味清淡,既不喜辣也不喜酸。
知道是西元親手烹製的,唐琛眸光一閃,勾起唇角,繼而眼眉一低,捲起袖子開始切割,雞肉酥軟香滑,刀入即散,將最好的雞腿、雞脯子肉分成五份,先給了許瀾清,又給了阿江阿山和吳媽,阿香喜歡啃雞脖雞腳,舉著刀叉不錯目地盯著,生怕唐琛忘了她。
剩下的一些碎肉唐琛自己留了一份,將頂尖冒油最肥的部位,刷地一刀,連著半個背脊,一併給了西元。
眾人皆愣,又都低下頭去不看西元,只有阿香拿著叉子想從西元盤中取走那個尖尖,唐琛手裡的刀戳了戳桌子,阿香連忙收回小手,西元望了望自己盤中分外鞘楚的雞庇鶻,又去看唐琛,唐琛抓起餐巾擦著手,也望著他,還振振有詞:「西元勞苦功高,理應得到最好的。」
西元瞪著他,腮幫子都鼓起來,唐琛面無表情地補充道:「我分的東西不許丟掉,都要吃完,是這裡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