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琛也笑道:「西元,咱們必須吃他一頓,聽說御膳坊新進了一些大馬哈魚,我很久沒吃了,今晚倒要花他的銀子嘗嘗鮮。」
御膳坊亦如從前,人來人往的,生意在唐琛的幫襯下,恢復了往日裡的火紅,夥計見唐琛來了,忙迎進樓上專屬他的雅間,特意給唐琛上了一條最大的馬哈魚,唐琛照舊為西元點了份麻婆豆腐,許瀾清不無醋意地說:「如今我倒要借西元的光才能嘗到這道菜了。」話落,難免感傷,又怕唐琛小瞧了自己,自罰了杯酒,唐琛答應他,來年得空了,必要同西元一起去歐洲看他。
人一旦有了期盼,那點子感傷自然也就沖淡了,許瀾清回到歐洲也難得再吃地道的家鄉菜,索性大快朵頤,將心底的碎渣都掩埋乾淨,看著唐琛和西元,淺笑間平添了幾許落寞。
席間唐琛出去方便,只剩西元和許瀾清,一時間都沒了話,許瀾清畢竟聰慧,看著西元不時探過來的目光,便停了筷,摸出一支煙點上,徐徐道:「說吧,你都憋了一整天了,想問什麼就問。」
西元也不再猶豫:「你們說的白月光,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瀾清看了眼門口,西元又道:「你不想說或者不能說,就不用說。」
許瀾清呼出一口煙,直言不諱:「不能說。」
西元點點頭,不再多問。
「西元」許瀾清叫了一聲,兩眼星星點點,看著清透:「唐琛能有今天都是用命換來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也不必太深究,你看著隨和,骨子裡卻又是不肯低頭的,別辜負了他,唐琛……也有他的不得已。」
看著眼前那盤所剩無幾的麻婆豆腐,西元沒接話,窗外的大紅燈籠映得人也紅紅潤潤的,半晌,西元才說:「雖然我只是個司機,倒也知道好歹,若沒這些誤會,興許我們也能做個朋友。」
許瀾清彈了彈菸灰,笑道:「這是哪裡話,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明年還要來歐洲看我嗎?顧西元,你可別耍性子拖唐琛後腿,要是被我知道了,我還會用槍指著你的頭。」
西元笑道:「你以為我怕你啊,那是給你這個大少爺留著臉面呢。」
許瀾清指著自己兩個烏青的眼圈:「臉面?看看,這就是你留給我的臉面。」
兩人噗嗤都笑了,唐琛走進來,揣著十萬個心眼子:「背地裡又編排我什麼呢?」
許瀾清沖西元擠了擠黑眼睛,故意悄聲說:「就不告訴他。」
西元配合地一點頭:「當然不能告訴他。」
唐琛一抬手,一人賞了一隻銀筷子。
吃過飯,三個人溜溜達達往外走,之前御膳坊附近有人卸貨,車停的偏遠,這會風颳得有些緊了,西元叫他們等在門口,自己去把車開過來,卻被許瀾清攔住了,又看向唐琛:「唐,讓我來給你當回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