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青筋暴起,顧西元,你就是個傻瓜,你怎麼總是被唐琛輕而易舉的就騙的團團轉?!
兒子回家了,顧夫人又忙碌起來,家裡卻不見曉棠,學校已經放了寒假,顧夫人說是跟幾個同學約好,一起去看電影了。
西元的眉梢動了動,不禁問:「電影?去哪裡看?西藩這邊的影院嗎?」
顧夫人倒覺得他問的奇怪:「不然還能去哪看?」
西元牽強地一笑:「哦,我只是隨便問問罷了。」
一連幾天西元都待在家裡,幫著顧夫人將家裡壞掉的東西修了一遍,給張庭威打過電話了,果然,他從來就沒有給唐琛打過什麼電話,言語間還安慰西元,幸虧那天開車的是別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勸西元不如重新考量前程,離開鴻聯社,不要再繼續跟著唐琛幹了,錢賺得再多,也不如一條命值錢。
西元厭煩他說這些,索性告訴顧夫人,如果張庭威再來電話找,就說我出去了。
曉棠卻有些不解:「你們不是很要好嗎,怎麼突然鬧起彆扭來,人家究竟哪裡得罪你了?」
西元看著妹妹,忽然道:「真難得,你倒替張庭威講話。」
曉棠啞了啞,繼而反駁道:「我只是站在道理上講話,無聊。」
西元的確有些無聊,家裡自然是待不住,又跑去西藩的那家養殖場,也不想引起誰的注意,只是藏在暗處,將那輛冷凍車每日裡進出的時間和老闆格雷姆、工人們的日常行蹤一併記錄下來。
床頭上的日曆已經畫了十幾個紅圈,再過幾天便是東方人最看重的節日——春節。
唐琛沒有任何的消息,期間西元打電話問過阿江,他說唐先生來過一封電報,一切平安,許先生也已下了葬,葬禮辦的很風光,他還要在歐洲多逗留幾日。
西元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瓶,唐琛只拍了一封電報,卻給了阿江一人。
阿江又說,將至年關,鴻聯社的事務也很多,唐先生不在,他們更要替他打理好一切,勸西元安心在家過節,暫時不要惦記社裡的事,等先生回來,自然會通知他。
可是,臨近除夕也沒有人通知他,再給公館裡打電話,都是阿香接的,說是先生還沒有回來,又去找阿江,阿江把他攔在鴻聯社的樓下,在先生沒回來之前,他一個司機不方便參與鴻聯社的事務,叫他不要老往社裡跑,免得別人說閒話。
阿江的冷淡令人有些意外,西元知道他脾氣也硬,懶得同他理論,憤憤然地離開了鴻聯社,沒有了唐琛,原來他在別人眼裡只不過就是一個小司機,連阿江這道坎都越不過去。
唐琛一直沒有音訊,除夕那天,天空忽然飄起了雪花,西元望著鉛灰色的天,不知誰家的風箏斷了線,兀自在天空里孤零零地飄蕩……
西藩這邊無人放煙花爆竹,全家人卻也喜氣洋洋地圍在一起吃年夜飯,電視哇哇地響著,西人也在報導有關唐人街過春節的民俗民風,其中一條來自於記者蘇珊妮兩天前的採訪,她舉著話筒照樣沖在鏡頭的最前邊,在機場裡攔住了剛下飛機的唐琛,問他歐洲之行與之前的汽車爆炸一事是否有關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