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漠然地望著西元在雪地里像風一樣地跑遠了。
豪華遊艇已經駛離了港口,唐琛的車還停在碼頭不遠的地方,不多時,車輪慢慢碾動,綿軟的雪支離破碎,變成道道花紋泥痕。
一個人猛然撲在車前的擋風玻璃上,司機金水一腳剎住了車,一旁的阿山拔槍罵道:「繼續開,笨蛋。」
金水慌手忙腳地重新啟動車子,與此同時,后座的阿江也同阿山一起跳了下車,雙槍共舉,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阿江大叫一聲「西元」。
車子停了,阿山的手指也沒有扣下去,也看清了,撲車的居然是顧西元,頓時又罵起來:「顧西元,你敢攔唐先生的車!要不是我哥反應快,你身上現在至少五六個洞。」
阿江攔住了發飆的弟弟,冷冷地問西元:「你又幹什麼?」
「遊艇呢?」西元扶著車頭,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阿江不動聲色望地說:「關你什麼事?」
「阿江,快點說!」西元的眼裡火星亂迸。
阿江只好衝著海面一揚下巴:「早開走了。」
順著阿江的目光,西元看到黑茫茫的大海上,一個遠去的小白點。
西元轉身又撲向阿江,帶著迫人的寒氣:「給我吉利號,阿江,我知道你有船的鑰匙。」
阿江也沒躲,任憑西元抓住自己的脖領,不緊不慢地說:「我沒有,就算有,也不會給你。」
阿山跳過來:「西元,你鬧夠了沒有,鴻聯社跟你沒關係了,拜託你走吧,讓我們幾個也踏實過個年。」
「給我船,快點給我!」西元拼命地搖晃阿江,阿江終於不耐煩,掰開西元的手:「你他媽的當先生的話是耳旁風嗎,趕緊滾。」
滾是不可能的,打是一定的。
二對一,都沒太給對方留餘地,只求速戰速決,哥倆想儘快轟走西元,西元卻只有一個信念,從阿江這裡弄只船,是不是吉利號都無所謂,他只想要一隻船!
「顧西元,你他媽的瘋了!」
對,瘋了,要是不追回遊艇,真的會瘋!
司機金水也下了車,加入戰局,好漢難敵眾手,趁西元扭臉去看那艘幾乎已經看不到的遊艇時,阿江一招制敵,將西元狠狠掀翻在地,一槍抵頭,阿山也扭住了西元的胳膊,讓他不再亂動。
「信不信我打死你?」阿江兇巴巴地威脅著。
「要麼開槍,要麼給我船!」西元破釜沉舟。
阿山怒罵道:「槽他媽的!顧西元你是擰死鬼投胎的嗎?船船船,人家要的是花魁又不是你!你還上趕著賣自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