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岫,你是在給鳳鸞燒紙嗎?」西元剛邁前一步,清岫便迅速起身閃到一旁,手裡還握著幾張紙錢,身後的假山投下的黑影似乎快要將他吞沒了。
「你是誰?」清岫的嗓音澀澀發緊。
「清岫,你別緊張,我叫顧西元,是唐先生的手下,不管你信不信,但是一定要聽我把話說完。」
「好,你說。」
西元一怔,沒想到清岫年紀雖輕,人卻十分沉穩、冷靜。
「今晚就要有人來接你,把你送給那個都大帥,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想帶你離開這裡。」
清岫的神情更加警覺:「你既然是唐先生的人,為什麼還背著他帶我走?」
西元又是一怔,深吸一口氣道:「清岫,因為我不想你也死在西佬鬼的手裡,那個人是變態的。」
清岫道:「我知道,鳳鸞怎麼死的我很清楚。」
「那你趕緊跟我走,晚了恐怕來不及了。」西元催促著他。
「顧西元是吧?多謝你的好意,你走吧。」清岫再次蹲回火盆前,將最後幾張紙錢也丟了進去。
「為什麼?」西元的聲音里透出幾分焦灼。
清岫卻緩聲道:「你說的這些白天陳四已經告訴我了,我躲不過去的。」
「你先跟我走,我保證你的安全,先離開這裡再說。」
「顧大哥,你自己走吧,我是不會走的,我知道這件事前前後後都是唐先生的安排,如果我走了,不僅會壞了他的事,還會連累整個鴨堡,我自小沒爹沒娘,雖然幹著不體面的營生,但沒有鴨堡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這裡的人都是從小與我一同長大的,我不去的話,就會換別人去,他們就會是第二個、第三個鳳鸞。」
西元怔然無語,清岫的話字字如錘,擊得人心潮起伏,不禁對他生出幾分敬佩來。
「能逃一個是一個,清岫,今晚你先逃了再說。」
清岫站起身,月光如水,凝重的面容上籠著一層清輝,聲音也清透有力:「我跟鳳鸞自小要好,他死了,我也死了一半,剩下的半條命,留下來去會會那個都大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