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方隱隱約約都是人聲,整個基地都在搜索闖入者,不容分說,兩人鑽過洞口,沿著礦道開始連追帶逃。
黑暗中看不見前方的身影,卻能聽見踏石而奔的腳步聲,基地的人遲早會發現洞口追來,兩人跑得飛快,與其是在逃不如說是抓住這個來路不明的黑衣人更令人迫切。
礦道漸漸開闊,終於看到一個瘦長的身影,步伐高低不平,這人仿佛沒有痛感似的,毫不吝惜那條傷腿,奔跑的奇快,直至追到洞口,西元和唐琛眼裡都冒著光,他們離他只有幾米了,觸手可及,西元向他腳下開了一槍,恫嚇他乖乖就範,已經非常確定,這個人沒帶槍,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根細長的鋼刺。
三個人奔到洞口,黑衣人突然轉過身,月光將四下里照得雪白,他的臉上還掛著破爛的布條,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目光很冷,臉如刀刻,幾乎沒有多餘的肉,鼻高唇薄,顯得桀驁不馴,身上也如此,瘦而剛勁,像把出鞘的劍,戳在那裡,鋒利、挺拔。
西元舉著槍:「再跑就打斷你另一條腿。」
唐琛不怒自威:「你是誰?為什麼來這裡?」
黑衣人望著他卻不答言。
西元抑制不住一股怒意,這人盯唐琛的樣子令人厭惡,又對他腳下開了一槍:「回答!」
黑衣人勾了下唇角,相當的譏諷,也將手裡的鋼刺明晃晃地亮出來。
唐琛伸出手:「拿來。」
黑衣人緩緩地向後退了兩步,從兜里掏出搶走的幾頁紙沖唐琛晃了晃。
唐琛捂著脖子,忽然拔出槍來,砰砰砰,衝著那人身旁連開三槍:「交出來。」
西元看了眼氣勢洶洶的唐琛,老虎生氣了,總要讓他吼幾聲才解恨。
子彈呼嘯而過,那人卻紋絲不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唐琛再次舉槍,那人毫不理會唐琛的威脅,轉向西元,忽然間開了口,聲音粗糲沙啞:「他撐不了多久了,離這裡最近的醫院開車的話至少也要一個小時。」
「什麼?!」
唐琛和西元上前的腳步都是一頓,黑衣人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們有兩個選擇,要麼繼續追我,要麼滾回車裡去醫院,還來得及,繼而目光輕轉,冷冷地看向唐琛:」「美人,你可不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