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瓦的白熾燈將停屍房照得雪亮刺目,卻依然驅不散死亡帶來的陰冷之氣。
西元緩緩地揭開遮布,呼吸一窒,唐琛走上前,望著一絲不掛的阿鳶,屍身遠比普通的死者看上去更加的慘澹,泛著如霜的冷白。
一旁的法醫輕聲道:「失血過多加上在海水裡泡了二十多個小時。」
任何人的傷口多如馬蜂窩,都會流血而亡,阿鳶身上早已體無完膚,密密麻麻的都是洞眼。
面無表情地望著阿鳶,唐琛攤開一隻手,法醫連忙將一副白手套遞過去,繼續說:「傷口大小、創面基本一致,都是刺穿傷,應該是同一種利器,但是深淺不一,力度也不太一樣,有的只是刺到皮肉,有的穿過了肋骨,死者生前慘遭折磨。」
法醫邊說邊比劃著名:「兇器就像一根磨了尖的自行車車條,頂端十分鋒利,一刺即穿,具體有多長就不得而知了。」
唐琛撥了撥翻著白茬的傷口:「我知道它有多長。」說完,摘掉手套丟在一旁,抬手去解脖頸上的繃帶。
「唐先生——」
頸上的繃帶很快解開,唐琛一掀貼在傷處的紗布,轉向法醫:「和他的傷口一樣嗎?」
呆若木雞的法醫緩過神來,急忙上前細看,點點頭:「像,很像,不過唐先生受的傷沒有完全刺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唐琛又將紗布貼了回去,西元連忙幫他把繃帶重新纏好,唐琛拽起遮屍布的一角,蓋上了阿鳶,似乎不願再多看一眼,徑直向外走去。
門外的喬伊警長走了過來,唐琛稍站了站:「對不起警長,耽誤你時間了。」
喬伊擠出一絲笑來:「沒什麼唐先生,我們有的是時間。」
唐琛略一點頭,擦肩而過,門口的弟兄們也都隨著一併離開。
喬伊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輕聲道:「對,不急,唐先生、小西爺,我們有的是時間。」
當晚唐琛就出了院,拿出一張西元畫的畫像,上邊還有一根鋼刺的樣子,通知所有弟兄,去找這個人,不光在唐人街,整個藩市都不要放過,要活的。
吉利店老闆在鴻聯社門口等了一天一夜,終於見到了唐琛,淚流滿面,唐琛只丟來一句:「我知道跟你沒關係,但是你也應該知道今後該怎麼做。」
吉老闆戰戰兢兢地回道:「知道,今後唐先生吃的糖果都由我親手做,親自送到府上,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碰。」
「不用你送,小西爺會親自去買。」
阿鳶死了,投毒的人是不是他,不得而知,但他卻被不明來歷的蒙面人殺了,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唐琛,那天你在檔案里都看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