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過獎,唐某受之有愧!」 唐琛抬手摸了摸頸上的疤痕,最近新添了這個小動作,總是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西元放下飯碗,眉間一絲隱憂:「你別大意了,他的身手可比我快,人也狠毒,不給對方留活路,也不給自己留餘地。」
唐琛眉眼一沉,多了幾分陰鷙:「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飯是吃了,可氣還沒消,唐琛拉著西元打牌下棋看電影,都被拒絕了,西元兩手揣兜一步一步邁回樓上,戳在台階下的唐琛目光隨著他的腳步一寸一寸向上移。
「阿香,把藥拿來。」
「先生,西元的剛熬好,你的還要再等等。」
「都拿來。」
「噢。」
唐琛先喝了自己的藥,又端著西元那碗上樓來,站在門前剛要敲,又改了主意,一推,門沒鎖,西元枕著胳膊悶悶地躺在床上,見他進來了,也不搭理。
「吃藥。」唐琛端著碗,挨著床邊坐下,等著。
終於,西元一骨碌坐起身,接過藥一口氣喝了,靛青藍花的碗咚地一聲墩在桌上,西元躺回床上翻了個身,只留給唐琛一個後脊樑。
唐琛笑了笑,忽然一歪身也在床上躺了下來,西元蹭地一下坐起,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怎樣,繼續躺下,往一旁挪了挪。
唐琛平躺著,西元這屋沒有床幔遮擋,顯得空空蕩蕩的,乳白色的天花板因著每年的雨季,有些地方開始泛了黃。
「這屋挨著林子,雨季的時候還是有些潮,回頭叫阿香給你多添些香籠熏熏。」
「我這裡自然比不了唐先生的寢宮,還請您擺駕回宮,免得在我這裡受潮發霉,添了一身的晦氣。」
等了半天,不見唐琛吱聲,西元轉過身,卻見唐琛似睡非睡地閉著眼,密長的睫毛安逸地垂著,繾綣纏綿。
「你在偷看我。」濃濃的鼻音懶懶散散,唇角微微上揚,勾得人心跳加速。
緩緩撫著西元的腰,屋裡靜得連庭院裡的蟬鳴都格外的呱噪。
一聲輕響,叩在心尖上,西元想去阻止唐琛的手,卻又不爭氣地聽之任之。
一聲輕笑,戳破最後那點矜持,唐琛攏緊了西元:「小西爺果然硬氣,就是不知道還能硬多久。」
「妖精!」
猛然一沉,唐琛被壓圧死死的,崾㑗也被人徂暴地托起:「唐先生果然一把好腰,別浪費了,叫我再見識見識你那招平沙落雁。」
唐琛微微一笑,眸底盪出一抹邪氣:「好啊,我也想知道,是我這隻落雁鴻飛,還是顧先生的銀槍威猛!」
直鬧到三更天,大汗淋漓的兩個人一起洗過澡,泡在浴缸里,西元還有點捨不得放手,唐琛卻說餓了,又說因為西元一天不肯吃東西,自己也就沒了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