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突然提出的問題,令傑克上校也閉上了嘴,文件的遺失早已使火鳥計劃不再是秘密。
「許瀾清做了唐琛的替死鬼,你們殺唐琛,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死活,汽車爆炸,我也會被一起炸死!」西元忽然恨恨地:「唐琛死了才是目的,至於誰是陪葬,並不重要,對嗎!」
傑克上校冷冷地看著西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答案已然明了。
認定是西元偷走的文件,聰明一世的傑克上校也毫無防備地暴露了火鳥計劃的真正目的——炸死唐琛。
「你們居然買通了糖果店裡的小夥計,就為了給格雷姆農場的自己人通風報信,讓他們可以把握好時間在唐琛的車上安裝炸藥。」
傑克上校微微不屑:「他要為他哥哥報仇,不用買通也願意做這件事。」
西元無聲地笑了下,傑克上校的目光倏地一縮,察覺出哪裡不對勁,這個學生看似忠厚,骨子裡卻有著東方人的聰慧、狡黠。
話鋒陡然一轉,傑克上校失去了最後的耐性:「顧西元,完成你的任務,從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還會安然無恙地送顧小姐回家。」
「先放了我妹妹,否則一切免談。」
皮鞭高高地揚起,狠狠地落下,這種軍用皮鞭帶著細小的鋼釘,一鞭下去,皮開肉綻,結實光滑的肌肉上頓時一道觸目的血痕。
狠狠地,只打了三鞭,西元咬緊牙關,準備承受接下來更多的火痛,傑克卻有些煩躁地丟了皮鞭,點起一支煙,看著身上只有三條鞭痕的西元,嘴角扯出兩道冷厲的紋路。
西元有些複雜地望著傑克上校:「鴻聯社的家法還要一百鞭呢,上校不必對我心慈手軟,只要你放了我妹妹,打死我都可以。」
傑克有些惱怒:「我不是黑幫頭子,你也不是誰的馬仔,顧西元,我們都是軍人。」
「至少這個黑幫頭子不會利用女人和孩子當籌碼逼人殺人。」
傑克上校的臉微微抖動了下,面露譏冷:「顧中尉,你的這種偏私令我感到既震驚又失望,你心中的正義和信念都被唐琛吞噬了?你選擇性地遺忘了每年通過唐琛控制的港口、船舶輸送多少女人孩子出境嗎?又有多少走私使我們的國庫遭受巨大的損失?那些地下錢莊、賭場、小秦淮……這些不都是在鴻聯社的控制下?難道唐琛手上就沒有沾過無辜人的血?螳螂的傳說在我這裡可不止是個傳說,哪個黑幫頭子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來的?顧西元,當初接受任務的時候,你與我們是同仇敵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