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承蒙您看得起,還能想起我來,我雖沒別的本事,但是出點錢跑跑腿這都不在話下,方耀您是知道的,本事大的很,你們二位若聯手,簡直是珠聯璧合,何愁唐琛不完蛋?」
都大帥沒接鄭少祖的話,只把目光投向窗邊的方耀,這人從裡到外透著古怪,見了面也不招呼,甚至都沒怎麼拿正眼看過他這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神情漠然,寡言少語,對於鄭少祖這次精心安排的會面好像也心不在焉。
但是這個人,都大帥是有耳聞的,他手裡那把鋼刺差點刺死了唐琛,也傷過身手不錯的顧西元,鴻聯社懸賞萬金要抓的人,恐怕和這些年歐洲幾起神秘刺殺事件不無關係,前些日子基地爆炸,傑克上校力排眾議解除了對唐琛的懷疑,將方耀定為頭號通緝犯,並險些遭其毒手,這個人危險卻沒有立場,只要給錢,他就會效命,他能為歐洲許家炸了我方基地,也能為了鄭少祖和他殺了唐琛,是把雙刃劍,就看誰先握在手中。
雖不喜方耀待他不敬,都大帥言語間卻加了幾分小心:「方先生,過幾天就是難得的機會,我有個方案,你要不要聽聽?」
望著窗外,方耀頭也不回地淡淡道:「洗耳恭聽!」
可惡!都大帥選擇忍下這口氣。
聽完都大帥一席話,方耀轉過身,面無表情地望向他:「大帥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都大帥一愣,瞬間又尷尬,自己說了半天,人家卻只好奇他的傷怎麼來的!
叔父連夜把他叫回首府,一個茶杯丟過來不說,還罰他在冷水裡泡了一宿,叫他清醒清醒……藩市丟了,市長的位子沒了,自己的醜事也被叔父知道了,勒令他暫停一切職務,思過半年,以觀後效。
都大帥拿起絲帕掩飾地咳了兩聲,壓下眼中的怒意,冷冷道:「身體小恙,不足掛齒。」
方耀也不再問,只是說:「以您的背景好像也無須這樣興師動眾,何必與唐琛爭這口氣。」
「這麼說,方先生是不打算幫我這個忙了?」
「你儘管按計劃行事,不過說好了,唐琛歸我,其它的我不管。」
方耀冷森森的語氣叫人極其不舒服,都大帥嘴角一抽,笑都懶得笑了,鄭少祖倒是慣會看臉色,連忙端起桌上的冷茶:「兩位肯合作那是再好不過的,來,我們以茶代酒,預祝這次大功告成。」
都大帥更不喜這個人,但人家出錢又出力,大家的目標很一致,總要走個過場,只好端起茶來,方耀走到桌前,捏著茶杯的邊緣,低低端著,三人略略一碰,鄭少祖一口喝盡,都大帥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方耀卻將茶緩緩地澆在了地上……
二龍戲珠的海報不管貼在哪裡,總會有人駐足站一站,饒有興味地看幾眼,藍藍的天飄著幾朵胖乎乎的祥雲,兩條黃犄角的小飛龍,爭搶一顆閃閃發亮的寶珠,透著活潑、俏皮。
唐琛初次看到遊園會海報時,叼著雪茄,眯眼看了半天,頗有微詞:「怎麼是卡通的?我要的是猛龍過江,就像鴻聯社龍旗上的那種,你這龍還沒斷奶呢,為什麼是兩條龍?一條就夠了,威嚴點。」
西元奪過畫稿,沒好氣地說:「又不是鴻聯社選堂主,這是在辦遊園會,會來很多小朋友的,自然要可愛一點,這也不是誰登基,一條龍又孤單又無趣,小孩子是要和小夥伴一起玩才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