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總統揮舞手臂慷慨陳詞時,不遠處的教堂鐘樓忽然傳來鐺——鐺——的鐘聲,打斷了他的演講,所有人都轉向了教堂,只有在每周日做禮拜時,教堂的鐘聲才會響起,呼召著上帝的子民前來懺悔、敬拜。
鐘聲不絕,聲聲急促,一群安保特工先衝上台把偉大的總統扶下講台,圍了個密不透風,不少西警舉著警棍,媒體舉著相機向教堂跑去,唐琛站起身闊步而行,這個舉動似乎引發了更大的騷動,人們跟著他,也紛紛趕去教堂。
當人們湧進教堂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是一幅怎樣的畫面啊,在原先懸掛十字神像的地方,此時此刻卻懸掛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的雙臂也如神像般打開,被牢牢地釘在牆上,鮮紅的血滴滴答答流下來,染紅了雪白的牆壁,雙腳捆著,只有一個木樁支撐著他,手上的劇痛令他痛苦不堪,不斷地發出陣陣哀吟,他的兩邊自上而下垂著兩條白色的條幅:東南悍匪被雇殺人,禽獸不如,遊園真兇另有其人,天理難容!
是秦牧!他還沒有死!顧西元一槍撂倒他,他最後是被軍方的車抬走了,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一片譁然,人們憤怒了,紛紛擁向前,西警們想阻攔,但是攔不住人們滿腔的怒火,把手裡能砸的東西都砸向了秦牧,咆哮著、吶喊著:說,誰是真正的兇手,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秦牧痛苦而絕望地叫道:「是都大帥,是都大帥雇我槍殺遊園會的,他與唐琛有仇,要把他拉下台……」
此語一出,怒氣像泄了閘的洪流,男人們衝破西警薄弱的防線,跳上聖台,踹倒木樁,連拉帶扯,生生把秦牧從牆上拽了下來,教堂里充斥著秦牧的哀嚎和人們憤怒的打罵聲。
砰的一聲槍響,所有人都驚住了,唐琛舉著槍走到圍打秦牧的中間,人們紛紛避讓,可是每個人的臉上依舊怒不可遏:「唐先生,不能放過他。」
唐琛不怒自威,平靜地掃過所有人:「這個人死有餘辜,可是如果今天你們打死了他,唯一的人證就沒有了,把他交給警方,讓他接受公開審判,我會以地方治安官的身份與政府談判,就讓他在行兇的地方接受公審、執行死刑,你們都會親眼看著他死在面前。」
「那都大帥呢?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對,不能饒了他,他也必須要接受審判,執行死刑。」
「他們都得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唐琛一抬手:「好,我答應你們,但也請你們要相信我,我會替死難的家人伸張正義,還你們一個公道,真正的兇手一個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