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被魯阿大煽動著鬧了這些天,他自己倒背著老婆孩子拿錢去快活……有人懷疑這事會不會跟鴻聯社有關?誰也說不清,大夥都暗暗怕起來。
唐琛很快又拿出一筆錢來,挨家挨戶探望這些家屬,答應他們許多條件,生意上的,生活上的,唐琛親自來安撫,話雖然說得誠懇,可腰裡別著槍,眼裡的光也叫人揣摩不透……
遊行隊伍瞬間冰消瓦解,沒人鬧事了唐人街里自然也就太平了,鴻聯社隨即舉行了一場祭典儀式,就在大道為公的牌樓下,由唐琛親自主持,供奉香案,殺豬宰羊,祈禱上蒼護佑唐人街繁榮昌盛,祈求祖先護佑此地安寧,並宣布阿山接任青龍堂堂主,管理港口碼頭,義子唐軒為玄武堂堂主,打理唐人街所有餐飲業,還有鄭家遺留下來的那座御膳坊……
唐琛當眾將青龍堂的戒指摘下來,親自戴在阿山的手上,玄武堂的戒指是另外打的一隻全新的,戴在了唐軒的手上。
唐軒望著阿山手上的青龍戒指,望了好一會。
蘇珊妮帶著電視台的人一路拍下來,整個藩市當天都看到東方人既隆重又神秘的祭典活動,唐人街似乎經歷了一場劫難後,又欣欣然地開始恢復原有的熱鬧與繁華,苦難總是伴隨著人們,但是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西元倒是平添了不少瑣碎的擔心,提醒著唐琛:「唐軒是你義子,卻接了玄武堂的班,鄭家老小都死在他手裡,玄武堂那些舊人怕是不服他,再說子承父業,接了青龍堂的堂主好像才更名正言順些。」
唐琛帶著淡淡的感傷:「我原是打算提拔他接我青龍堂的,但是鄭家的事一出,我覺得唐軒為人還需要再打磨,碼頭是我起家的地方,我和阿江阿山從小在那裡討生活,阿山對碼頭最熟悉,青龍堂交給他我才更放心,阿江沒了,我想留給阿山一份基業,何況青龍堂的弟兄們也不會擁護別人來做這個堂主,阿山是最合適的。」
「你這樣安排,唐軒心裡會不會不舒服?」
「一個鴨堡出來的孩子,爬的太快難免妄自尊大,別人不服他不要緊,就是讓他知道即便是我的義子又怎樣,做事太過會惹來眾怒,正好藉機再磨練一下他的性子,這是機會也是一種考驗,我能把他捧上去,也能隨時把他拉下來。」
可是西元還是擔心,總想著再替唐琛多做一些事,卻不想去陸運公司的票務窗口時,還沒開口問,售票的女孩沖他嫣然一笑:「小西爺,票有了,一共四張,你拿好。」
西元愣了片刻,問:「你沒弄錯?是去雪國的票。」
女孩將四張車票一併塞進他手裡,另一隻手伸著,等著他掏錢。
「頭等艙?小姐,麻煩你查清楚,我買的是普通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