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庭威掏出一瓶酒,擰開蓋,澆在地上,剩餘的放在墓前:「其他都挺好的,就是現在肚子大了,晚上總睡不好,也惦記著你。」
「曉棠從小就嬌生慣養的,這個時候你多讓著點,我不方便去看她,還得勞煩你照顧。」
「這是哪裡話,她是你妹妹,可也是我太太,照顧他們母子是天經地義,你啊,還是……」
西元截斷了他的話:「孩子還沒出生,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兒子?女兒不好嗎?」
「預感,你信不信?」張庭威笑了下:「兒子女兒我都喜歡,回頭生了我想辦法通知你。」
西元低沉地說:「不用了,你我今後儘量少聯繫。」
張庭威也悶悶地點了支煙:「船已經都安排好了,明天傍晚的,因為運送的都是軍事物資,西藩港口一帶會暫時封鎖,唐軒的人是不敢靠近半分的,我會想辦法把你弄上船,到了楓葉國,那邊會有人接應你,就是在船上憋兩天受罪。」
「沒事,忍忍就過去了,倒是這次,辛苦你了。」
張庭威白了他一眼:「別說你是我大舅子,留學那會咱們也是最好的朋友,什麼辛苦不辛苦的,要是你再出了事,我擔心曉棠真的挺不過去了。」
西元深吸一口煙:「你的身份沒暴露吧?」
「沒有,唐軒只是按軍方的要求把曉棠安全地送回來,至於我們這邊派誰去刺殺唐琛,他沒資格知道。不過為了將來,我安排爺爺和父親也去楓葉國,藥鋪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曉棠自從搬回你父母的舊宅,雖然看上去還是有些憂鬱,但情緒上穩定了許多,她說還是住在那裡最安心,爸媽也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西元黯然地點點頭:「是,會保佑你們的。」
「還有你們。」
西元頓了聲,又問:「你們舉家這麼搬走了,唐軒會不會懷疑什麼?」
「不會的,自從唐軒接管了鴻聯社,把之前白老大和唐先生多年不變的費用翻了一翻,唐人街里怨聲載道,一些有錢人要麼巴結唐軒,要麼結束生意偷偷離開藩市,不止我們一家。」
「張爺爺捨得離開唐人街嗎?畢竟苦心創下的一份家業,大半輩子了。」
張庭威笑道:「別看我爺爺一把年紀了,從不拘泥於這些,說我們原本就是無根飄零,飄到哪裡就在哪裡落地,藩市和楓葉國又有什麼分別?只要有東方人的地方,就一定需要他的中醫。」
望著唐琛的墓碑,西元喃喃道:「他在的時候一直都很敬重張爺爺,唐人街里也沒人敢欺負你們張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