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唐琛打了一個大噴嚏。
西元又愣了,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唐琛打噴嚏了,就算是感冒發燒,也幾乎沒有過,唐琛只會輕咳兩聲,然後默默地流鼻涕。
西元不禁伸出手來,摸了摸唐琛的後背,背上幾處留有槍傷的疤痕。
毛巾滑過背脊,手指輕輕緩緩地按在那些疤痕上,好像那裡有什麼開關,多按幾次,唐琛就能通上電,重新站起來。
神情黯然了一會,西元冷起臉,轉到前邊,準備為唐琛擦匈口。
唐琛還再瞪著他,抿著唇,板著臉。
西元不得不繼續裝瞎,嘴上卻念叨著:「不想我蒙你眼睛,就收起這種眼神。」
唐琛今天格外的不平靜,不僅無視西元的警告,眼睛瞪得更圓了,熱氣蒸騰的氤氳中,有種殺氣騰騰的感覺。
西元將毛巾砸進水裡,剛要去找布條,忽然發現,唐琛在微微發抖,玉白的肌膚每一寸都在輕澶,抖得水珠迅速滑落,西元只好抓起毛巾,將更多的熱水淋在他的身上,暗自心惴,拿不準唐琛是在發冷還是因為生氣。
橘色的燈光照著小小的船屋,籠著默不作聲的兩個人,澡盆里的水反射出奇異的暖光,將唐琛剝離成一片片玉白的細瓷,瓷片上開著兩朵紅梅,嬌艷傲立,散著誘人的光澤。
西元低著頭,避開唐琛的眼睛,毛巾胡亂地在瓷片上遊走,偏這瓷片十分敏感,游到哪裡哪裡就一片粉紅。
目光落入水中,水中望月,今晚的月亮格外醒目,在水光交織中輕輕搖晃,搖碎一池春水。
西元頓時呼吸一滯,盯著那妖嬈的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