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忙說:「錢我可以替先生取回來,但是青龍幫總把頭的位子自然是先生來做,我還給先生做保鏢,要是弟兄們知道先生還活著,一定都高興壞了,由你來主持青龍幫,我們在溫市重整河山,再建一個唐人街。」阿山越說越激動,眼裡都是光,一副雄心壯志的樣子。
西元默默看向唐琛,心中起起伏伏,阿山的提議,太誘惑了。
唐琛摸了下自己的腿:「一個廢人而已,做什麼總把頭,還有,別跟弟兄們說我還活著,除了你,我誰也不見。」
「誰敢不聽先生的話,我第一個廢了他。」
唐琛沉了臉:「阿山,連你也不肯聽我的話了。」
阿山頓時惶恐:「不,不是的先生,我聽,我都聽你的。」
唐琛舒緩了語氣:「我現在過的很好,非常好。」
阿山替他委屈:「好什麼啊,先生,我不能自己住大房子,讓你住這破屋子,還過的這麼憋屈,我給你在山頂買幢洋房,花園庭院什麼都有,從那裡可以看到大海和港口,哦,對了,我把吳媽也帶過來了,還讓她伺候你。」
唐琛抬起手,阻止阿山繼續說下去:「不,我哪裡都不去,就住在這裡。」說著,不禁瞄向西元,西元的臉色早就隨著阿山左一句破屋子又一句憋屈,紅紅白白變了好幾回。
唐琛淡淡地笑道:「這是我住過的最好的房子,再也沒有比這裡更安心的了。」
酒直喝到後半夜,阿山幾乎是被唐琛轟走的,阿山一邊向外走一邊對西元說:「你要是再敢讓先生給你洗衣服,我就把你也洗了。」
西元嗤道:「鎮山虎是吧,你打得過我嗎?」
「媽的,顧西元……」
咣當一聲,船屋關了門,隔著門板還能聽見阿山的罵罵咧咧。
屋裡靜了好久,西元不聲不響地收拾桌上的碗筷,唐琛推著輪椅也幫著他一起收拾。
西元從他手裡奪過盤子:「阿山說的沒錯,住在這裡的確委屈了唐先生。」
唐琛的目光打過來,幽深如潭:「我委屈不委屈,還得是顧先生說了算。」
西元咬著嘴,看了他好一會,忽然道:「唐琛,你就是個漁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