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收銀的店員看了好一會才辨認出來,眼前之人,居然是以前的熟客,只不過有一年沒來了。
還以為搬家了呢。
不過,著實很難想像,以前俊朗瀟灑的成功人士,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這人是皓郎集團的總裁,名為吳澤,今天三十六歲,喪妻,無子。
「我找巫先生,關於一幅畫。」吳澤說道。
店員聞言,便道:「稍等一下,我打電話通知老闆。」
青園老闆接到自家店員的電話時,並不意外,只是用著慣常的冷淡聲音說道:「帶他來柳亭。」
店員掛了電話說道:「請跟我來,老闆在柳亭等你。」
吳澤默不作聲的跟著店員穿過了屋子,進了中庭,順著花園一路走過小橋到柳亭。
店員將人送到,便離開了。
青園老闆坐在亭子裡,他穿著一身古裝,寬袖大袍,白色的直裾外罩了意見墨綠色的氅衣,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的長毛貓,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看到來人,他面上表情並無什麼變化,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來了。」
「我……」吳澤頓了頓,問道:「先生還記得我上次來賞畫,問的那幅圖嗎?」
「記得,那副美人圖。」青園老闆答道:「你極是喜歡,想要買下,可那是非賣品,所以我沒答應。」
吳澤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賣嗎?」
「那是舊物,我不喜歡,所以不賣。」青園老闆答道:「只是那日之後,那副畫,就不見了。」
吳澤沉默,好一會才道:「是我偷的。」
「我知道。」青園老闆神色依舊淡淡的,他終於將視線落在了吳澤身上,說道:「現在你明白,為何我不賣那副畫了嗎?」
「那副畫,有鬼。」吳澤說道,一說到鬼,他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神經質,表情都有些癲狂了,他走過來急急的說道:「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
「既然不想死,為何不將畫送回來。」青園老闆反問道:「你是不想死,還是想我死呢?」
吳澤頓時表情變了,原本癲狂的表情變得有些兇惡猙獰,從後腰抽出一把匕首就朝著青園老闆捅過來。
只是那貓兒的動作更快,一下子躍起踹在吳澤臉上,留下幾道血淋淋的爪印,引得吳澤想要將它從身上弄下去,結果那貓兒輕巧的跳開,然後從他背後又追上來咬在他手腕上。
貓兒的牙齒又尖有利,當下就直接見了血,吳澤忍不住痛呼,手裡的匕首也掉地上了。
而青園老闆則在一邊好似沒看見一樣,竟是不急不慢的煮起了茶。
吳澤看著手腕上的血,眼睛紅了,可是那隻貓卻在他面前蹲著,甚至還舔了舔嘴巴,歪著頭,細聲細氣的喵了一聲。
要不是對方的嘴邊還有血,哪裡能想到這隻貓這樣厲害。
「該死的貓,該死該死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吳澤想要伸手去拿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