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了:「只要多養雞鴨,便能抑制蝗蟲?」
「當然不是,還有山林,山林在,鳥獸在,鳥獸在,蟲子便會得到抑制,可是你們人,向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然坐吃山空,沒了山,便沒了鳥,沒了鳥,自然蟲子朝著你們來了。」劍明心說道:「不要說什麼天人感應,天人感應不是這麼用的,所謂的災禍,其實說到底不過是人禍罷了。」
「人禍?」李世民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忙道:「還望閣下解說。」
#VALUE! 「有一個村莊,他們歷代以放羊為生,但是山上有狼,狼總是會拖走幾隻羊,時間長了,村裡的獵人們便夥同周圍的村子聯手山上獵狼,後來把狼群殺絕了,沒了狼,羊兒們長得又肥又壯,可是肉卻不好吃了,不僅如此,三年過後,暴雨降臨,從來不從發生過水患的地方,卻發生了洪災,而山也塌了,與洪水形成了泥石流,沖刷了整個村子,只有少數人活了下來。」劍明心看著歷史,淡淡的說道:「沒了狼群,羊兒們放心的食草,人們總覺得草是吃不盡的,吃完南山吃北山,整座山都被羊群啃食乾淨了,沒了野草,土地鬆散化作砂石,水一衝,就成了泥水,你說,這災禍怪老天爺嗎?」
李世民無言。
「但凡存在之物,皆有存在之理,想在蝗災上找自己的錯誤是對的,只是你的眼光狹隘,看的淺了。」劍明心說道。
李世民忙道:「請仙者解惑。」
劍明心看著他,垂眸道:「一個天下,有人寫作蒼生,有人寫作霸業,還有些寫作災劫,你覺得自己是哪一種?又想成為哪一種呢?」
李世民聞言有些錯愕,顯然沒想到劍明心會做此一問,長嘆一聲道:「我只是想做個好皇帝,讓百姓無饑荒,無災厄。」
「那你要做的很多,你們帝皇,總是太過注重於權利,而忘了權利本身的意義。」劍明心說道。
「權利本身的意義?」李世民不解。
「所謂權利,是鑰匙,也是工具,它給人以便捷,讓人能夠處理事情,但是你手握權柄,卻不知使用,寶庫在前,不知開鎖,你說,你蠢嗎?」劍明心反問道。
李世民聞言笑了一聲道:「閣下是第一個說我蠢的人。」
「你以為商人是什麼?你以為工匠是什麼?你以為食物與金錢是什麼?」劍明心問道:「工匠為賤業,可是你吃飯的碗是工匠造的,你住的房子也是工匠造的,告訴我,給你棲身之處的技藝,低賤嗎?」
李世民皺眉:「工匠建造確實不易,但是我亦有付出,給予財帛。」
「所以你蠢得不可救藥。」劍明心說道:「耕地的犁是誰造的,戰士的兵甲出自誰手?你為君皇,卻不知利用權柄,搜集匠人,讓他們發揮自身特長,優化工具,建造更好的武器與裝備,漢時就有耬車,可是你們現在有嗎?啊?」
李世民皺眉。
「至於商人,商人就是搬運工,利用得當,樹立典型,便可以將之掌握手中,為手中金錢,平抑物價,東西調運,掌控市場稅法,為利刃,也是財源來處,可你呢?」
劍明心看著李世民說道:「文人最愚蠢的就是腦子和嘴,武人最愚蠢的就是手裡的武器,你想成為皇帝,可以,但是你的眼光狹隘了。」劍明心說道:「你不缺魏徵,你缺的是理智,當盛名已經成為枷鎖束縛住你的時候,李世民,你已入歧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