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模稜兩可?為什麼不直接回答?給個準確的答案不行嗎?李斯白看到林瑟的嘴巴在動,但是他聽不到聲音。
「什麼......你說什.....」太近了,林瑟靠的太近了。他根本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聽到林瑟在對他說什麼。
林瑟的雙手從他的後背游移到腰間緊緊扣住,視線里是李斯白濕漉漉的眼睛,然後是他顫抖的雙唇......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彼此都渴望這個蓄謀已久的吻......
「嘀——嘀——」有警笛聲!
兩個人從恍惚中瞬間抓住清醒的神智。李斯白雙手一推,林瑟雙手一松,像是兩塊磁鐵遇到同一極,瞬間彈開了。兩個夜巡的警察瞅了他們倆一眼,見怪不怪走開了。
一陣風吹,李斯白清醒了,他看著林瑟,林瑟也看著他。
終究是......沒有更進一步。
月光在天上陪同,李斯白走在前面帶路,林瑟跟在他身後一起向家裡走去。狗子老遠就扭著尾巴來接李斯白了,小跑到他的身邊蹭著李斯白的腿一起走。鄉村夜晚靜悄悄的,林瑟似乎能聽到了農場裡牲畜們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李斯白洗漱好出來,裹著厚厚的毯子窩在了沙發里,大狗順勢在他腳邊臥了下來。「頭還是有點暈乎乎的。」李斯白把頭髮抄到腦後。
林瑟一直在看一本相冊,裡面是李斯白從小到大的成長記錄。聽到他這麼說,就起身去給他倒了半杯熱水回來,看著他喝下,擔心他剛才吹了風,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李斯白難得乖巧的任他用手背貼著自己的額頭試溫度。林瑟確定他沒有發燒,拿走了杯子放在桌子上,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繼續看相冊。
冬夜裡,外面很安靜,夜燈投射光影在他的臉上。李斯白看著他,想到了剛才那個沒有完成的吻,臉上一陣熱熱的。
「林瑟,你喜歡這裡嗎?」李斯白突然問了一句聽起來有些沒頭沒腦的話
林瑟抬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李斯白看向窗外的夜空,眯了眯眼睛:「我剛到這邊來的時候,只有10歲。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所有的人都長得跟我不一樣。我完全沒辦法適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生病。總是渾渾噩噩的,沒辦法去上學。
大概過了有半年左右的時間,我才接受了『我再也不能吵著要回去,爸爸媽媽也永遠離開了我』這樣的事實。於是,我努力地學習去做一個聽話乖巧的小孩,儘量不想起以前的事情給大人添麻煩。漸漸的,我也就習慣了這裡的一切。語言,草地,牛羊,莊稼和不同的人,以及.......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