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亡到埋葬,從始至終,林氏老爺子都沒有出面。儘管他已經知道林瑟正在一個人處理喪事,他也沒有選擇盡一下丈夫的責任,送別自己的妻子。
「你不該擅自做主將她送回去,她是林氏的夫人。儘管是繼室,也應該葬在家族墓地裡面。」老爺子的口吻,像是在說一個馬路上走過的陌生人。他正在喝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茶葉在涌動。
「您可以在我做出這個決定之前,提醒我的。」林瑟面無表情。
這是在埋怨自己沒有出現?老爺子放下茶杯,看著屏幕中的林瑟,緊盯著他的眼睛:「你母親走之前,你去看了她,她跟你說了什麼嗎?」
林瑟搖頭:「只是例行去探望而已,她那個精神狀況能跟我說什麼呢?無非是一些咒罵我的話罷了。」
「好了。」老爺子不想再談論這個女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的訂婚禮,準備得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
老爺子看著林瑟略顯憔悴的面容,回了一聲,「嗯。」
林致端著晚飯敲門進來,他今天特別乖,臉上掛著心疼的表情看著林瑟,不敢說話。擺好碗筷和餐布,本來想走,又有些不放心,乾脆就坐在旁邊看著林瑟吃晚飯。
林瑟的表情很平靜,拿起筷子端著碗開始大口吃起來。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失去母親的精神狀態啊。難道,小叔叔是個沒心肝的?
很快,林致就推翻這個想法。因為林瑟吐了,吐得昏天暗地,吐得趴在地上起不來......吐到眼淚都下來了。
一道閃電劈下,刺破黑暗的亮光驚現,雷聲轟隆隆而至,瓢潑大雨緊跟而來。
李斯白一向不喜歡夏日這種雷雨天氣,這會讓他恍然回到十多年前那個狼狽的雨夜。他躺在床上,煩躁的翻來翻去完全睡不著。而此刻,「叮咚,叮咚——」門鈴聲突然響起。李斯白從床上爬起來,決定不管是誰,開門一定要罵他一頓。
八戒在貓窩裡睡得東倒西歪,暴風雨對它產生不了任何的威脅。
「誰呀?」
門一開,渾身濕透的林瑟就栽倒在李斯白的懷裡。李斯白向後踉蹌,差點沒站穩摔倒。
「林瑟?你.....」林瑟全身都濕透了,而且渾身的酒氣。
李斯白費盡力氣將他扶上樓,帶進了浴室。他醉得不省人事,李斯白趕緊往浴缸里放熱水。
他遲疑著,將林瑟的上衣脫掉。
林瑟的胸口有個傷疤,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了。想起來之前林致告訴自己,林瑟被刀扎過胸口的事情了。應該是那次受傷留下的傷疤吧。
「林瑟,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傷,是怎麼弄的?」李斯白伸手摸著這個傷疤。
林瑟醒了,睜開了眼睛,雙眼通紅似乎是哭過。他認出了眼前的人,靠過來伸手捧起李斯白的臉。不等他反應,突然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然後他自己摸索著爬進浴缸里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