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瑟站得腿發酸,一臉麻木。傭人們燒著紙錢,火光映照著在場每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為什麼要燒這些東西?」站在身後的林致忽然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老爺子皺著眉,和尚停止了念經,都被他弄得一臉疑惑。
林致好像情緒崩潰了一般,上前一腳踢翻了火盆和紙錢:「你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嗎?他喜歡美女,好多好多美女。他還想要個純血的兒子,你們為什麼不燒幾個紙人給他?!」
紙錢被風吹得撒了滿院子都是,就連聖母像頭頂都落了一張。
「致兒!」林瑟厲聲呵斥,伸手拉他。
林致甩開他的手,在傭人的驚呼中,掀翻了擺滿貢品的香案。
「小雜種,你是瘋了嗎!?」老爺子喊著左右的下人,「把他給我抓起來,關進房間裡面。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出來!」
「爸爸!」林瑟想要求情,老爺子一個眼神,他只能閉嘴。
「哈哈哈哈哈哈......」被左右架住了胳膊,林致卻笑得很開心,「好耶!不用上學咯——」
滿地的狼藉,在場的人一個個大氣不敢出。林瑟喊人將和尚送出門,扶著老爺子上樓休息。老爺子氣得一直捂著心口,一直辱罵不停。
「這就是你管教出來的?」他把怒火轉移到林瑟身上,「好啊,真是個大孝子啊。我要把他趕出去,把他趕出去!」
林瑟一聲不吭,心裡卻是擔憂個沒完:林致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做出這樣令人費解的舉動。他到底在憤怒什麼?他對這個家,為什麼有如此大的恨意?
張小寧駕車剛離開公司不遠,忽然前方橫著衝出來一個人,張開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他一個急剎車,定睛一看,是周斯然。
周斯然繞過來,拉開車門上車。
「周小姐?」張小寧的話里有了難得一見的怒氣:「您這是幹什麼?很危險的!」
周斯然擠出假笑,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出一張牛皮紙信封,亮在張小寧的眼前,還晃了晃。
張小寧的臉色微變,心裡瞭然。
周斯然看他這樣一番表情,更加得意了:「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
兩個人來到江邊,找了個不起眼的長椅坐下。周斯然將從去年開始,陸續收到的牛皮紙信件拿出來,從裡面拿出碎照片,放在椅子上,慢慢拼著。兩分鐘後,照片大致拼出來了。還差一塊,但是也不影響照片想要訴說的故事。
「你是怎麼發現的?」張小寧問。
「你算是自曝了吧,上次你送我回家,我從你的車子上順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牛皮紙信封。我帶著這點懷疑,拜託做警察的朋友調查了每次寄信那段時間你的行蹤。你真的很狡猾哎,全都是在路邊的郵筒投寄的。每天行人那麼多,的確很難發現。我也是看了好多好多監控錄像,才鎖定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