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嗯!”
长老拿起戒尺走到她面前,果然见她一手遮挡着脸闭目睡得正香,登时横眉一竖,戒尺啪地拍在她桌上。
“醒来!”
枯月被吓了一跳,蓦地睁开泛着暗红的双眼,下意识单手聚力一拍,那条戒尺来不及抽回,瞬间断成两节散在案几,甚至还有稀碎的木屑弹到了长老和李道冉的面上。
“……”
“……”
这番变故,把长老也给镇住了,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李道冉习惯性又皱起眉头,看向枯月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厌恶。
枯月手心微麻,刚睡醒的昏沉散去,渐渐清醒过来,眼中暗红也随之悄然褪去,无人发现。
在众人沉默不曾开口之时,枯月平静地将手收回案几下面,悄悄搓了搓,坦然道:“先生何苦吓我?”
长老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究竟是我吓你还是你吓我?”
枯月理直气壮:“自然是先生吓我,我好好坐在这里,先生却突然过来大力敲打我的书案,我只是受到惊吓下意识反击罢了,怎能能算是我吓您?”
长老拍案:“简直是强词夺理,既然如此,我问你,为何在课上睡觉!”
枯月道:“我并没有睡觉,只是闭眼小憩而已。”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阵无言,能将睡觉说成是闭眼小憩的,在这蓬莱千余年来也就只枯月一人了。
“好,小憩便小憩。”长老指着她,中气十足道:“我刚才问了你什么,你现在给我回答一遍!”
枯月刚才可睡得正香,哪儿知道他问了什么,耸了耸肩转头望向身后众人:“方才他问了我什么?”
当着先生的面也能求助得这般坦然,风仪也是服气的,张嘴正要告诉她,长老先一步厉声道:“谁都不许告诉她。”
风仪默默闭上嘴。
枯月求助失败,扭头道:“先生不让他们告诉我,我又怎会知道您问了什么?”
“顽劣不堪,顽劣不堪!”
长老气极,用手上尚存的半条戒尺一拍:“你,你给我去旁边站好,不到下学不许离开!”
陆红纱和时叶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心里恨不得长老这火发得再大一些,最好让枯月多吃些苦头,也好解他们心头之气。
枯月难得的没有多做辩解,当即就站起来走到崖边定定立着,瘦削的肩膀迎着崖下倒吹上来的大风,长发飘散大袖翻飞,一双俏脸雪白无一丝血色,看起来满是楚楚可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