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枯月目光一转,颇为不屑地看着陆红纱:“就你么,还想学蓬莱术法?我看,你不如直接学‘如何接近谢隐’术算了,这般迂回的法子,谢隐那个冷心冷肺又不解风情的,可不吃这一套。”
陆白雪将怒发冲冠的陆红纱按在身后,目光沉沉:“枯月,蓬莱山训严苛,还望慎言!”
又拿山训压她呢!
可惜了,她是陆白雪,不是谢隐,这招使起来,可对她没作用。
枯月嘴角一弯:“慎言啊,那我不说话总行了吧?”
话音刚落,白之涣就觉手里一空,没待他们反应过来,只听“啪”的一声,扇子已经在枯月手里断成两半。
将断扇随手扔到陆红纱脚边,故作惋惜道:“啧!这扇子如此脆弱,若不是我帮你试上一试,你回头在人前使起来,必定要大丢脸面了。”
“枯月!你欺人太甚!”
陆红纱再三忍让,没料到她竟如此得寸进尺,若不是此时陆白雪还死死拉着她不让她有所动作,她定要冲上去同她斗个胜负!
“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不去帮我教训她,还拉着我作甚?”
“教训我?”
枯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笑得是前俯后仰:“你倒是很有闲心呐,竟然还同我开玩笑。”
情况越加不妙,枯月却生怕气氛不够剑拔弩张似的,还在火上浇油!
白之涣不心疼扇子,坏了重做一个便是,他最怕的是她们要是打起来,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拉架啊!
“枯月说得极是,是我功力不到家,做出来的扇子不顶用,无妨,回头我再挑一些结实的木料重做一把,定会比这一把好上许多!”
话是对陆红纱说的,眼里却直直望着枯月,目光明显得就差没把“求求你别惹事了”七个大字写在里头了。
枯月找了别人不痛快,她就痛快了,此时心中火起已经消了大半,爽快地卖了他这个面子:“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做扇子了,回头做好了,记得也给我瞧瞧。”
送走这尊大佛,陆白雪和白之涣二人皆是默然。
谁还敢给你瞧,吃饱了撑着么?
陆红纱一把甩开陆白雪的手:“姐我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你就这样看着我忍气吞声受人侮辱?”
陆白雪脸色也不好看:“若不是你是我妹妹,你以为我还会拦着你?红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有些事情该明白的就莫要装糊涂。”
陆红纱面色一白,心中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却碍着面子不肯服输:“我才没有装糊涂!”
“随你!往后吃了大亏,莫要来寻我。”
陆白雪一甩手大步离开。白之涣自觉留下来也没什么能说的,犹豫几番,捡起地上的断扇也默默走了,偌大的密林独留下陆红纱立在原地,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心口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