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收了手百无聊赖趴在桌上,他盯着书看得认真,她盯着他看的认真。
谢隐看书的速度极快,医术上头许多药名晦涩难懂,枯月甚至连念都念不出来,他却能一目十行看得全神贯注。
很快又是一页结束,谢隐抬手翻过来,枯月心思一动,捉弄地往他手上吹了口气,将他刚翻过来的一页又给吹了回去。
谢隐眼帘微动,默不作声重新翻过去,枯月原封不动又给他一口气吹回来。
往来三回,谢隐终于长叹口气合上了书,枯月在旁边笑弯了眼,却见谢隐目光一转,揉了揉鼻梁:“你究竟要做什么?”
房里就他们两个人,谢隐这话只能是对她说的。
谢隐果然看得见她。看来白日在银花梨树下的时候,谢隐就已经发现她了。
这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并不是很好。枯月缓缓收起笑容,语气带着淡淡的不悦:“你竟真的能看见我?你既然看得见我,为什么又要装作看不见?”
谢隐收了医书放在一边:“蓬莱藏不住生魂,但凡修为高些的都能看见你。再者,生魂不会离开身体很久,你迟早会回去,我没有必要与你多言。”
“你知道我是生魂?”
“你身上没有死气。”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
“你是谁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
枯月拖长了声音,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灵光一现:“怎会与你无关呢?若不是为了你,我又岂会来这里。”
谢隐直道:“我不认识你。”
“你自然不认识我,不过,我认识你就够了。”枯月道:“我在门中时常听人说起蓬莱有位仙君年纪轻轻便有一身不俗的修为,样貌堪令世间所有女子一见误终生,我一直心心念念着想要亲眼看看,用尽办法才来了这里,你说和你有没有关?”
谢隐对她口中所说的传言颇为无语,无奈道:“既然已经见了,请回吧。”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只看一眼怎么够?”
对她的赖皮谢隐不置一词,自顾自起身去关窗户,枯月跟屁虫似的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好奇道:“你既装作看不见我,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
“因为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好动的生魂。”
